待刘太医出去,长公主才拉住顾太后的手,轻声劝:“宋云玓狼心狗肺,不懂母后一番苦心,可云珠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云珠会去说他,母后切勿把他胡言乱语放在心上。”
顾太后眼皮动动,神色戚戚。
半晌,她深深吸一口气,睁开疲惫的眼,眼睛不似往日有神,眼尾的纹路也在一日间增添不少。
“云珠,哀家敬重你母后,也一直记得你父皇的嘱托,哀家尽最大的努力,不让前朝兄弟阋墙之事发生。”顾太后眼睛泛红,她稍稍敛起眼皮,无力的语调透着些迷惘,“可是到头来,云琅与哀家离心,云玓也怨恨哀家……”
她嗓音低下去,憔悴的唇翕动着,再说不出话来。
“母后。”长公主不知该如何劝,嗓音哽咽唤。
她甚至希望,若当年她的母后没有生宋云玓该多好,她便不会失去母后,宋云玓也不会恩将仇报,伤害对他们姐弟照拂有加的顾太后。
孟沅坐在榻边绣墩上,柔声劝:“太后娘娘宽心,自个儿的身子最要紧。”
幸好,她与顾怀诚约定好,不会再有孩儿,她不会陷入太后这种两难的境地。
“哀家没事,说出来好多了。”顾太后强扯出一丝笑,欣慰地拍拍长公主的手。
继而,望向孟沅:“阿沅,哀家养出这样两个儿子,哀家对不住你,将来……你莫要怨哀家。”
宋云琅性子执拗,他看上的向来志在必得。
想想他如何把瑄王等人耍得团团转,又让宋云玓当着百官的面出丑,顾太后已不指望能劝他放下楚黛。
她没有脸面对孟沅说,说声抱歉,她心里能好受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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