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皮倦懒地睁开一条缝,心内疑惑。
望见近在咫尺的俊颜,美目微瞠,登时愣住。
枕畔不是雪寅,而是已然北上数日的宋云琅?
是在做梦吗?
楚黛细指掠过他面颊,落在他眉心,沿他挺直的鼻梁轻轻往他鼻尖抚去。
这个梦,倒比她先前做的都要真实,像是真的碰到他一般。
果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楚黛葱白的指尖停在他鼻尖,无端生出玩心,轻轻捏了捏。
见他一无所察,登时轻笑出声。
梦里的宋云琅,远远不及平日里警觉呢。
她唇角扬起,笑靥很是得意。
忽而,宋云琅攥住她手腕,睁开眼,眸光灼灼:“戏弄了朕,漪漪很得意?”
握在她腕间的力道极大,像是怕她跑了,要永远将她禁锢在身边似的。
楚黛吃痛,睫羽扑扇了几下。
梦里怎会感觉到痛呢?
“不是梦么?”楚黛疑惑低喃。
“漪漪以为是梦?”宋云琅朗声一笑,愉悦震荡在胸腔内,楚黛被按在他心口的指尖,也随之震颤。
薄唇轻轻触上她眉心,又移开,宋云琅松开她手腕,捧住她小小一张芙蓉面,轻笑:“难怪这般胆大妄为。”
半年来,虽时时书信往来,却已许久没听到他的声音。
此刻,听到他熟悉的戏谑,楚黛耳尖竟有些发烫。
这种明明已熟悉到,连对方肩后有一粒小痣也清楚,却因不长不短的分离,又有些陌生的感觉,无端叫人心悸。
理智回笼,楚黛想到方才一时顽皮的举动,更是羞赧不已。
她微微敛眸,细指攥住紬衾边缘,往上拉了些许,羞然遮住小半张脸,柔声问:“云琅不是去北疆么,怎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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