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包准备回自己的小出租屋,但她依然推拒忙碌,避之不及。母亲笑着打趣:“别那么急着往外推!苗苗,今天你哥也会来,你说这么久没见,总该……喂?喂?”
她这次挂的果断,丝毫不给对面反应的时间。
可下一秒手臂像是突然生理性地发麻,她不得不强行撑在桌面缓解,那略略颤抖的、下意识地恐惧,就是“哥”这个字的副作用。
她想起第一次和谢蘅见面时的场景。
那天很冷,她裹着自己唯一一件、也是最心爱的桃红小袄,握紧妈妈冻得通红的手,她们跨越南北,坐整整十三个小时的火车。下车时,风雪漫天,有人举着写好母亲叶玫姓名的纸牌将她们接走。
后来想想,彼时谢家并非纯粹意义上的巨富,但在那个一切尚感新奇的年代,她对复式三层小楼、对家中的保姆司机,甚至对客厅悬挂的水晶灯,都是敬畏的。
唯一让她想要接近的,是站在楼梯上那个戴着金丝镜框的男孩,她从没见过那样冰雕玉琢般可爱的人,恍惚间移不开视线。
那便是谢蘅。
童星出身,养活这个本该贫困的单亲家庭,然后迎接父亲的老同学、他的新“妈妈”,还有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拖油瓶妹妹。
母亲推她上前打招呼,她怯生生地叫“哥哥”。谢蘅笑了。
既不回应,也不拒绝,只是拥抱她。
她以为自己就此有了一个好看的、独一无二的“哥哥”。
但是在上学的第一天,她就明白,“哥哥”这两个字带给她的并非亲情,而是根本无法控制的议论和审视,以及无法杜绝的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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