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页

他们而言,这实在是小事一件。

    所以。

    魏延后退几步。

    许久没活动开的筋骨,小腿上的旧伤实际上还隐隐作痛。

    然后他猛地一踹,“砰”地一声,门把手歪斜着,终于报废。

    他推开门,抱膝蹲坐一旁的裴央仰面看他。

    魏延本来是有怒气的:既然这么近,听到了为什么不回答?

    可是她看见他,双眼仿佛不敢眨动一下,继而涌出淋漓泪水。

    那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露出些微的脆弱,她用力揩去,努力与眼泪僵持,可下一秒她埋首膝盖,崩溃般的大哭出声:“魏延,我怎么办呀,魏延……”

    不想被任何人知道这样的狼狈,特别是你。反正不是第一次被这样关起来,但凡愿意等,总能等来开门的人。

    虽然孤独地可怕,鼻腔里只剩下难闻的腥臊气味,裙子也在推搡中沾了灰。

    ——可如果说,真的有人要为积极地生活排序,那么她不是已经竭尽全力地成为那样的人了吗?遗忘过去所有难堪的往事,努力制止悲剧的重复发生,尽可能地挽救像自己那样被孤立、嘲讽、视若无物的孩子。

    可是老天也好,谢蘅也罢,都从来没有想过放过她。

    魏延愣了一下,伸手去扶她,昔日他眉宇中的半点邪气和桀骜都强自收敛。

    裴央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只是喃喃:“脏。”

    =

    在昏沉的记忆里,有人拖拽着她的手臂,皮肤刮蹭着粗糙的地板,她原本洁白如新的校服上灰迹斑斑。

    那时她终于后知后觉地领悟了谢蘅玩味的眼神,铺天盖地的绝望密不透风地将她掩埋其中,面前的青年嚼着槟榔,恶狠狠地拽住她衣领。

    --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