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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年总是跟在李灿勇边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比起李家那群逞凶斗狠的狼狗们,有过之而无不及,过去在孤儿院里碰到两次,倒还会跟自己打两声招呼,但没有一次是不挂彩的。

    聂明笑:“我来看个姑娘,她还没睁眼呢,但不知道是不是有知觉——总之,差点真被我吓死了。”

    徐真真插嘴:“这臭小子心里的小白花,碰不得动不得的,结果差点被他自个儿给弄死,你说好不好笑?”话里已有些尖酸。

    聂明脸上笑意渐淡。

    他想起自己轻触白纯冰冷手臂,低声说起近日的遭遇时,她微颤的眼皮。

    他以为那是感动,又或者再幻想主义些,是为他苏醒。

    可是随之响起的剧烈警示和心电图的波动显然明晃晃地告诉他:是抗拒。

    是害怕、避之不及的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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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见白纯的那天,是盛夏时节,他在树上乘凉,优哉游哉。

    而那时她穿了条白色的裙子,正坐在老教学楼的废弃楼梯边,给自己的伤口涂红药水。

    龇牙咧嘴冒冷汗,就差没掉金豆豆——还涂得贼丑。

    大概是觉得好笑,他故意吹了声口哨,吓得她棉签一抖,在裙子上留下一溜紫红色的药水渍。

    然后她起身,又不小心撞翻药水瓶,把一双旧色的白球鞋染得斑驳。

    他扑哧一声笑了,“喂,迷糊蛋,”她茫然间回头,正对上他玩笑的招手,“过来,你是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

    她歪了歪头,有点不解,平凡的面孔上是略显呆滞的神情。

    他于是从树上滑下来,几步到她面前,用逗弄的耐心引她说话:“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你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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