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日夜不息的谩骂和嘈杂里,看着满身伤痕的白纯蜷缩墙角,无声无息地落泪,终于下定决心,要把一切了结。
被拒绝加入刽子手,他便千方百计的找了聂明,得知他手里有空余的几瓶“药”,更是从父母那里偷来一笔不小的现金,高价买下。他们在网上约定时间,互换钱货,从头到尾,甚至都没有碰过面。
那一天,他甚至计算好了父母毒发的时间,在那一刻持刀走出房门,直面自己一生都不断躲避的噩梦。
可药效并不如聂明所说的那样精确,他依然像之前无数次那样,被男人打翻在地,像只狗一样躲避不及。
最后一次被拎着头发狠狠撞向地面时,他闭了眼。
意识分明清醒,可他谙熟用装死来逃脱接下来的殴打。
恐惧已经伴随他的半生,像是下意识的反应。
即使他明知白纯会在接下来被迁怒,知道父亲的兽行会又一次让她绝望。
然而变故来得那样措手不及,鲜血溅在他脸上,他在惊惧之中,才明白自己最初的设想是那样幼稚——他不仅害怕,更连站起来的勇气也没有。
直到白纯忽而晕倒,聂明走到他面前,踢了踢他僵直的手臂。
半蹲下身,他像是在和自己闲聊:“还装到什么时候?”
他这才睁了眼睛,颤颤扶着地板坐起,环视满室狼藉。
“药还有吗?”
“……什么意思?”
“我没有多余的那种药,剩下的,你和你姐一人灌一半,她晕着,直到毒发,要很久才会醒,至于你,”他拎过一旁带来的小包,随意找了个角落扔下,“喝了药,趁还没毒发,赶快跑,找个地方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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