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伸手够话筒的动作。
她紧紧攥着陈旧多年、颜色斑驳的话筒,想要遮掩落泪,是故不得不连连低头,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
“错了,就是错了,但我从没觉得……你是个坏人,聂明,慢慢来,总会好的。”
“你知道吗?——我想过的,以后要好好一起生活,我们会、有一个健康的孩子,不要像我的父母,我们会比他们好很多、很多很多,孩子会在爱里长大……”
“我呢,我会、会教她英语,从“how are you”、从“father mother and me”开始,你会是她的、她的英雄,会永远保护她……”
“你不要担心,我会等那一天,会……”
刺耳的警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哭音。
她愕然间抬头,眼泪尚未擦干,看见那边的聂明摁铃时,无比清晰的口型。
“我不认识她。”
守在门边的刑警上前向他确认情况。
一次又一次,他冷着面色摇头,“你们弄错了,我不认识她……或者,忘了在哪里见过了,把她带走,我不见她。”
她拍打着玻璃,被及时赶来的女警拽住。
她试图解释,却只被劝住,“犯人情绪不好,不愿意见你,对不起,先离开吧,来……”
聂明已经背过身,顺从地拷上手铐。
或许是对她不住落泪的样子于心不忍,负责领走他的刑警迟疑片刻,又将人带到座位前:“你确定不认识?我看了登记资料,只是个……朋友,下次再过来,可就难了。”
聂明定定看向她。
他听不到她的声音,只有她哭泣的样子是明晰的。
她爱哭,是个小哭包,熟了以后,屁大点事儿都要跟他说几句,有时委屈了,要埋进枕头里生闷气,抬起脸时,枕头湿了大片,他调侃两句,还要被追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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