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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采薇出事的时候,是我,让她第一个打给裴央?——因为我知道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他们也知道。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这个城市太大,也太小了,魏警官,这么一想,我们也都不过是被推着往前而已。”

    “我知道,”魏延答得四平八稳,“你不用担心我,自己小心。你放药的动机迟早会被察觉,保不住你,为了防止你泄漏消息,灭口是最优选择。”他一顿,压低声音,“我跟里头打了招呼,过几天移交监狱以后,如果出了事,找一个叫“赵道”的狱警,保命第一,懂?”

    聂明蹙眉,终究还是点头。

    半个小时的时间将尽,魏延起身。

    聂明看向他,忽而发现始终坚毅冷静的魏延双眼沤红,也迟迟没有从自己身上移开视线。

    话筒里,他向他告别。

    却是若有所指地,他说了一句:“这件案子已经定下,但我有责任告诉你——或许,以你的性格,也不会不知道白纯她……”

    聂明打断他,“我只知道,她应该得救。”

    “我是一个混蛋,你当我是在赎罪也好,报应也好,但不要来可怜我,——也不要去揣测她。”

    这句话说得很轻,以至于魏延几乎听不清切,可他所有的来意,在这句话过后,都只剩一声徒劳的致歉。

    “……对不起,聂明。”

    因为上一辈人的恩怨,没有坚持到底;

    因为怀疑和反复,因为伤病和迟疑,没有在那时看清,一环接一环的利益链背后,有罪和无辜,只是一线之隔。

    在那天,在白纯面无表情掀翻铁盒之前,他确实想过,若是追问中确定了一切的缘由,他会及时拦住结案上诉,那是他一直自以为是的、坚定的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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