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勇自忖,总归可以体谅她的任性,却不能理解她对自己的“迁怒”。
张妍盯了他半晌,拍了拍额头,“我……”
室内陡然一黑,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便骤而大乱。
她撇了撇嘴,并不慌张,刚往一边让出几步,却惊觉有人绕到背后,猛地反扣住她脖颈,她以为是李灿勇,毫不犹豫地从两人手臂相触缝隙间强行隔断,将对方手肘向外扭开,那人吃痛,低吼一声。
下一秒,她后膝被猛一重击,立时半跪在地——
她骂了句脏话,眉间浮起厉色,就地一滚,随手从桌上抓了个啤酒瓶。
啤酒顺着她袖口淌落,却在挥出之前,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地低头。
被消音的枪声像是一声钝响,却在她耳边轰然。
伴随着火辣的灼烧感,她瞬间耳鸣,眼前一阵晕眩,几乎站不住脚。紧接而来的才是疼痛,继而嘴角尝到血腥的味道。
众人被枪声惊动,鸟雀四散,李灿勇竟在这时还敢摸黑过来找她,伸手,他触到腥涩的血液。
“妍妍!他娘的,谁干的……老子……”
“——妍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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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肺部中枪,肺叶组织受损,血管破裂,出现窒息情况……”
“妍妍,没事,没事,会治好的……”
脚步声远去,在昏沉和清醒之间,她看见一身白裙的女孩坐在孤儿院大榕树挂着的秋千上,赤着脚,踢散地上几个小土包。
“你怎么这就来了?”看到她,女孩没有半点惊喜,反倒鼓了腮帮子,满脸怒其不争的嫌弃,“这么不争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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