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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斐看着他坐上自己安排的车离开,这才从怀中掏出手机,迟迟依照李建业的吩咐,拨通了陈咏华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女人懒洋洋的腔调:“阿斐?谢丽找我?”

    “是我,陈阿姨,”他接腔,跟着笑了一声,“妈妈有事可不就自己找你了,我这是受了李叔叔的托,他为难我来做讨人嫌的差事来着。”

    “……嗯?”陈咏华直起身子,接话时,尾音上挑,带了点明显的疑惑与敌意。

    “李叔叔说,魏延哥在这边临华年会上闯了点祸,非得要我打电话,让您有空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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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簸,口渴,茫然,抗拒。

    濒临苏醒之际,不知道是生理又或是心理上的恐慌先一步窜进她脑中,激起了一阵久久无法平静的颤抖。

    事实上,少年时的经历并非早已与她无关的完满痊愈,时隔十年,她依然对黑暗和触碰出奇敏感,对哪怕一点点不经意的针对感到无所适从。即使那些纠缠她诸多岁月的噩梦随着魏延静默地陪伴悄然被她淹没在繁杂的事务中,但一次又一次、已称不上是突如其来的袭击,恍惚要又一次将她好不容易积攒的安全感耗尽。

    她耳边复又响起嚎啕不止的哭声和尖叫,那是无处宣泄又无法抑制的悲伤昔日在她心中肆虐的伤口,恶意冲击着她无知无觉的梦。

    在那个重复多年的梦里,顶着她面孔的女孩一如既往地蹲在角落,一双眼恍惚要沤出血来,扬眉看向她时,却笑得恣意又傲然。

    像是早已经算准了她会回到最初的悲哀中。

    那些正义凛然的救赎和挽回,在这样的笑容里,却竟出奇讽刺,令她几乎在梦里腿软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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