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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收养”、“领养”来赚取黑色收入,而这种领养又更针对于幼年而不记事的孩子,于是顾、宋、林等人自然而然被略过,但来不及感叹,很快,另一种剥夺式的压榨降临在年纪偏大的孩子们身上。

    许多次,他看见陌生的男人女人出没在孤儿院里,有时在院长办公室、有时在宿舍间,有时甚至在厕所的过道。他们眼里是狂热的窥伺,仿佛在搜寻猎物的视线一次又一次在少年们身上拨皮拆骨地掠过。

    顾成才因为自幼养成的恶劣脾气和并不出众的外表,使得他在这种过程里,总显得懵懂,虽然总因为笨手笨脚而被当作撒气包,让院长一次次按倒在地毫无尊严地殴打,但比起那些颓然缩在房间墙角静默看着他狼狈模样的同龄人,他至少是活着、而懂得反抗的。

    在那个又一次遍体鳞伤的晚上,宋知秋走到他身边,递来了毛巾和水。

    那女孩仿佛从来高傲,生着放在人群中一眼便出挑的脸庞,于是此后许多次,他看见她脸色惨白地被叫进校长办公室,听见她因为初来月事而低声痛哭的哀鸣。

    在他记不清日夜昏沉的某一天,宋知秋抱住了他。

    曾经向往着长大的女孩,在尚未成为大人的年纪,哭着恳求他:“你带我走吧。”

    顾成才至今依然记得那时心跳如擂鼓的惊惶和盼望,他带着她,翻过孤儿院高高围墙,他们不要命地在深夜里狂奔,跑过护城河边泥泞的小路,跑过无数人或讶异或回避的眼神,然后在进入主城区的公路上被拦下,衣衫革履的校长下车,将两人搂在怀里,温和地劝慰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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