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疑了一瞬,她手指攥紧包带,复又问了一句:“找我过来,就是闲聊几句?有没有什么别的事,如果没有的话……”
顾成才笑了笑,“看来是你有事,放心,不会妨碍你的,只是我们很久没见了,今天和医生聊了聊以后,忽然很想见见你。”
男人布满老茧的大手覆上她的,声音压低,原本平和话音,却忽而转了个调:“只是囡囡,你究竟想要什么呢?两年前,你不愿意认我、又跟那个警察纠缠不清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了,绝对不要跟李家那些阔户斗,哪怕是林宣贤,只要他不危及你的安全,就不要跟他正面冲突。”
他叹了一声,“即使我手里有能够威胁到他的东西,但你又何必逼得对面也亮底牌?”
这些话,裴央早已在他这听得耳朵生茧。
说来奇怪,过去身在暗处、和自己一度针锋相对的顾成才,似乎在魏延的威胁性消失和自己示好后,就轻而易举地全面翻盘——可对于威胁到林宣贤的那些证据,他却始终闭口不谈,只是一带而过。
她弄不清顾成才的立场,也明白对方和自己所有的牵扯,不过来自一个和自己毫无关系的宋知秋,于是只骤而警惕,兀自敷衍了两句,寻了个机会,便匆匆离开。
裴央合上病房门,侧头,正撞见倚在一旁,不知已站了多久的宋斐。
他面无表情,连一贯□□无缝的笑容都褪尽。她自然不想在这眼见不妙的场面和他寒暄什么,于是对视一眼,轻一颔首,便径自离开。
高跟鞋敲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宋斐确认对方走远,这才靠近病房,在门边小窗上,向里窥伺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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