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时不时在纸条和电话机上的号码键上游移。
他的反应迟钝,可至少情绪容易猜透,最令人头疼的——
当然还是“洗澡”这回事。
时间已是夏末秋初,但天气依然闷热,她将人扶到浴室,两个人像傻子一样站在提前放好水、布满泡泡的按摩浴缸前发了会儿呆,谁也不吭声。
良久,还是满脸涨红的裴央一边咳得惊天动地,一边闭着眼睛,开始解他衣服。
……好吧,她接人出院的时候满心考虑的都是安全问题,什么资料都查遍了,甚至连魏延能穿的衣服都买好了,但是……咳,百密一疏,百密一疏。
魏延一动不动任她解,看她一只手臂撑着隔开楚河汉界,眼神不知道往哪里瞟,总之从脖子一路红到脸再到耳根,仿佛下一秒就要烧起来。
“你、那个,你……”她背过身,声如蚊蝇,“你进去,然后你你、你……你就坐下,坐进泡泡里……”
她怕他着凉,一边指挥,一边轻轻按住他手臂往浴缸引,直到他乖乖坐好,这才舒了口气,从墙上拽下沐浴球,坐到浴缸一边。
魏延常年锻炼,手臂肌肉非常紧实,这两年躺病床上缺少运动,但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是典型“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她红着脸帮他擦过身子,在触及他背后可怖的大片凹凸伤疤时,动作忽而一顿。
烧伤植皮,固然能够遮盖许多,但是仍然无法彻底治愈,他那大片的伤疤,映衬着曾经的血肉淋漓和难以忍受的痛苦,而独独那一段最需要陪伴的时光,是自己缺席的。
裴央强忍了心头酸涩,沐浴球沾了水,从他背后轻轻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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