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恐万分的表情,冷哼一声。小刀收回掌中,他一把将人甩开,复又低头蹲下,一个个核对了药包上的编码,一齐收在手里,“聂思君,这件事绝不能这么完了,你现在就跟我去基金会,我非得让你——呃——”
嘟囔喝骂止在半路,他后肩倏尔一痛。
瞪大双眼,他不可置信地扭头,在辨别出血腥味与痛意的一瞬间,另一刀已猛然挥下,正中他右眼眼球,他登时哀嚎一声,捂住眼睛,狂怒与惊恐交织,手中药包染血,散落一地。
聂思君双手紧握早已准备好的小手工刀,那恍惚如勇士就义的表情放在此处,竟也不违和。短暂迟疑过后,她颤着手,将药包重新拾起,“不要怪我……不要怪我……”她喃喃,“你们跟警察合作,我认识那个警察,会坏事的,我只想要钱,我没想杀人……”
就因为聂圆圆那个死丫头不听话,才把自己逼到这个绝路,只要有这些药,再高价卖出,就有过好日子的资本了,到时候再逃得远远的,外头的人都说了,这个工厂自顾不暇,哪里会有闲心来找自己——
她早早将如意算盘打得精明,包括签下基金会的生死状,那累及家人的誓约对她这个死寡妇毫无约束力,不过是给了她一个悄悄拽衣角摸走引路人钥匙、再偷偷潜入这里的机会罢了。
在那天看到李明德过后,她更是坚定了这份计划。
过去魏延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那种过分宣扬的缄默严肃和正义感,时不时让她胆战心惊,李明德在那样的处境出现,无异于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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