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说:“我只是想要你别那么辛苦。哪怕你,妈,只是对我说一句辛苦了也好啊。为什么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理所应当,和不得不?”
他躲到北京,南下香港,但依然一次又一次被这个家庭召回,不过是因为年少的愿望迟迟没有达成,因为一句没有得到的夸奖,因为一点点微末的渴盼。这些他都清楚。他都认栽。毕竟,谁不想要自己的人生得到祝福呢?
他多希望自己可以在某一天,真正得到选择人生的机会。
希望有一天,当他牵着他的新娘走过教堂外的长阶,是伴随着亲人朋友的温柔注视和祝福。
希望那一天他是唐进余。
不是皇帝仔,反骨仔,败家子。
“进余,你听妈妈的话……”
“到此为止行不行?”
“……”
“妈,”他只是问她,声音如死水无波,“到了今天,你觉得,我,我们,我们这些所谓的唐家人,还不够可怜、不够可悲吗?还要继续吗?”
一语落地。
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
唐母被他的话惊得满面愕然,紧接着是失望,冰冷——乃至于脸上写满对他的绝望。
唯有王蕴雪沉默着、侧过头,盯着他看了一眼。
眼神里竟带着同情。
*
出租车里,艾卿握紧手机。
电话对面是聂向晚的咄咄逼人,出租车司机甚至被这动静惊动,频频借着前视镜向后张望,而她沉默着听完前因后果,心口突突直跳。说不清是无奈更多,心疼更多,又或是惊惧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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