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就丢开他的手,侧过脸看向右边,似乎在压抑着情绪,“他可比你简单多了。”
林松潜压下纷乱的猜测,只当她在吃醋,渴望一个关心人。之前的想法不由再次浮现,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陆泉,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答应了和她—和妈妈和好的话。”
陆泉果然惊讶地望向他,他再次伸手按上她的脸颊,“我想她搬来这里住,和我们一起。”
见她依然疑惑地皱着眉,林松潜靠近了些,鼻尖快要和她相碰,“她也做你的妈妈好不好。”
在陆泉逐渐睁大的双眼中,他继续说道:
“我会让她对你好的。”
出乎他的意料,陆泉的呼吸猛然变得急促,比起喜悦更像是怒不可遏的神情,林松潜刚意识到不对就被她狠狠推开,后背撞到钢琴,他来不及去揉,反手抓住她。
“到底怎么了—”
这次他牢牢握着她的手腕不容许挣开,盯着她毫不掩饰的愤怒神情,他只感到深深的困惑。
陆泉见挣扎不开,便冷笑一声,“我好大的荣幸,要你林松潜的伟大施舍!”
意识到是自己用词不对,他懊恼地皱起眉,刚想辩解。
“‘我会让她对你好的’哈哈,林松潜你真了不起—”
“放开我!”
林松潜松开手,满脸的无辜委屈,看得陆泉直反胃。
她转脸顺了顺头发,再面向他时已经冷静下来,眼神如同陌生人般冷谈。
“那好,既然你关心我,我就问你几个问题。”
“林松潜,为什么我的内衣是黄色的?
“什么?”他莫名其妙地听着,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
陆泉径直答道:“因为你说黄色很衬我的皮肤,所以管家才总是买。”
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我的衣服大部分是蓝色的?
她自问自答:“因为你说看见蓝色会想起我。”
“第叁个问题,林松潜,我喜欢什么颜色?”
她咄咄逼人的姿态终于让林松潜意识到这不是一次普通的玩闹,被吓到的他艰难地思考起她的问题,竟真的把他难住,她喜欢的颜色?记忆中她似乎没有提过,而自己好像也确实没有问过。
他愣愣地哑口无言。
陆泉讽刺一笑,眼中浮现锐意,“昨天你不是问我在想什么吗?”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要把我打扮成什么样子才满意?你到底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是你父母缺失的代偿?弥补你亲密关系的对象?还是通过掌控我来达到自我满足?
控制一个人的快感是不是很爽?越是反抗你就越兴致高昂?
你不是喜欢我吗林松潜?你能为我解惑吗?”
一切都脱离了陆泉的掌控,现在摊牌其实并不理智,但她停不下来,就像胃部痉挛着呕吐,她根本控制不住。
而林松潜在她的一系列责问下,已经陷入近乎呆滞的状态。甜蜜温柔被她狠狠撕开,他毫无防备地照射到刺眼的阳光,丑陋的躯壳瞬间应激僵直,静待死亡般寂静。
他大脑一片空白,嘴巴脱离了掌控,声音向上飘:“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见他又在逃避,陆泉握着拳一鼓作气,
“怎么好?是你到医院堵我的好?对了,既然你查了我的行踪记录,那你肯定看见我去过牛郎店了吧?”
“真亏你忍得了—”
林松潜直直地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脑海里轰鸣声阵阵,忽然,他虚无的注意力集中到她的领口上,一个陌生的猫眼石领带夹,晶莹剔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