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事情的时候眉眼中都是缱绻的笑意。
“那家伙本来就狂得让人手痒,还天天戴着个面具,总是不正眼看人, 谁会喜欢这种人啊……”殷无玄小声抱怨着, 眼眶却无声无息地红了。
那十年里, 这个明明说过“即使你死了我也不会管你”的人, 那么狂妄,骄傲的人,浑身是血,满身是伤地救了他一次又一次,从不犹豫。
宇宙裂隙中并非那么平静和安全,那里总是有无数的敌人和未知的蠢蠢欲动的生物,黑暗中窸窸窣窣,总也杀不完。他其实没有多少关于那十年的记忆,每天睁眼也杀,闭眼也杀。
这种生活足以逼疯任何一个人,假使他神智不坚定他也会很快变成那些怪物之一。人们佩服他可以理智清醒地退出宇宙裂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不是哈罗德,他绝不可能完好地走出宇宙裂隙。
那家伙像一把钢刀,整个人锋利而坚硬,似乎无论发生了什么他也不会受到丝毫影响,不会有任何迷茫。
他一直追逐着那人的背影,也一直当那人是他的挚友。他本以为他们一直都会这样下去,却没想到那人离开的这样突然,这样措不及防。
后来他在别人的安排下浑浑噩噩地成了家,人人都说他幸福,有这样好的妻子,这样显赫的官位,可他自己却感觉不到他们说的那些,他只感觉自己仿佛丢了一块。
他想找到自己从前的影子,可他无迹可寻。
似乎只有和哈罗德一起时他才是他,那人离开得干脆,竟也带走了他的一块。
殷无玄自嘲地笑了笑,真是越活越矫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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