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停住了脚步。
海棠掩映间,飘飘地垂着一条带血的红色布帛。
他默了默,弯腰放下箩筐,缓缓望向树上。青丝,红衣……
还未看清,只见花影猛地一阵乱颤,紧接着响起噼啪不绝的树枝断裂声,红袖一卷带起漫天粉白花雨,那道身影自树上扑下,伴着浓重的血腥味撞入怀中,双手环绕至背后,抱住收紧。
迟鹤亭怔了怔。
他感觉到有什么锋利的玩意正冷冰冰地顶着自己的后背。
“这位兄台,”须臾,迟鹤亭开口,仿佛没有察觉一把刀正抵在后背,“劳驾,松手。天要下雨,我这药材要淋湿了。”
那人伤得极重,恐怕连站着的力气也没有,握着短匕的手微微颤抖,气若游丝,沙哑道:“黑……巫?”
迟鹤亭眼神一沉,不再迟疑,手腕一翻,早早夹在指间的石子带着劲风疾射而出,快准狠地打在对方右臂的麻筋上,麻利地挣脱桎梏,再送那人当胸一脚,一点力道没留。
那不速之客在树干上狠狠一撞,直接昏了过去,险些被大把的海棠落花给埋了。迟鹤亭对自己的一脚十分有信心,没再理会他,捡起地上的药筐继续收拾药材,来回搬了几趟,赶在下雨前都收干净了,才慢吞吞地回到海棠树边,独自琢磨起来。
近百年,来江湖上新兴起一股势力,以百变莫测的毒为武器,手段刁钻古怪无孔不入,仿佛传说中神秘的巫蛊之术,又常在黑夜里行暗杀之事,人们畏惧,便称之为黑巫。
一般来说,黑巫不出手前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不是黑巫,故而防不胜防。
这人昏迷前的一句,是蒙的,还是真给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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