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自己买两坛酒,又要了碟花生米,靠坐在窗边,小口闷着酒,眉间透着一股淡淡的惆怅与哀伤。
……这一世还是错过了救下他的机会。
上辈子那会儿自己因受伤昏迷,待到醒来后,连给他收尸都没能赶上,荒郊野坟地里根本分不出哪块骨头是谁的,只能凑活立个衣冠冢,每年清明时节祭拜祭拜。
这回是死在了逃亡途中……但也比被捉回去处刑好上一些,至少还能有个全尸。
迟鹤亭越喝越觉得烦闷。
若自己没有提前说破方怀远的真正身份,无昼或许就不会那么早地怀疑到白云派头上,也不会跟晌清欢撕破脸,更不会恰好在自己和三水进入玉龙山脉时出了事。
晌清欢。
当初就不该给无昼什么解药,直接一瓶剧毒送这有眼无珠的家伙归西才对。
他猛地将酒杯掷在地上,起身离开茶楼。
必须要去一趟平微州。
不过还得先回藏书楼跟顾渺说上一声,免得他担忧。
迟鹤亭正在马厩里解小毛驴的缰绳,忽然听见耳后传来尖细的破空之声,微微一侧身,躲过那枚沾了毒的飞镖。
“谁?!”
“玄鸟大人,别来无恙。”白庄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双手负在背后,不紧不慢道,“大人几个月前走得好生匆忙,我后来带人找遍了阙月山也没能见到大人的踪影。宗主震怒,命我在此等候,定要找机会将大人‘请’回辛安道。”
“回去个屁……”迟鹤亭当机立断抽出弯刀,却被某种熟悉的味道冲得一个踉跄。他暗道一声糟糕,赶紧拿袖子掩住口鼻,可惜为时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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