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只是个林墨罢了。
「哎,大哥也没说过,要我处处像他啊?」
林宽那样的人,无人能学得像,他生来就如此,不是故意造作。
想及此事,林墨又忍不住想到别处。
「这人间长存,朱厌亦再临,可还会有新的麒麟诞生?」
可是,为麒麟托生所择的安宁林氏,血脉已几近断绝,林墨现在是鬼非人,而陆不洵……哎,其实陆不洵之天资,也没甚毛病,未来即便非是仙骨之才,也绝对是道骨上上之选。
正因如此,才令他从前骄傲太过,用功却不够,季平风等人也太惯溺于他。
然而其实就连林墨,也并不期盼陆不洵如何伟大,如何负累担起重责,如何忐忑活在别人的目光底下。
林墨就想让陆不洵安安稳稳地过一世。
不管未来会如何,就让陆不洵遇着心爱的人,然后与之共度一生,别辜负了林惠对他的期望。
虽然没有问过,但季朝云应该也是这样期望,所以对他亦不够严格。
林墨饮了一口酒。
不醉,可惜不能醉。
这佳酿本应是甜,但林墨觉苦,因为不止他所遭逢的,还有林惠所遭逢的,陆怀瑛所遭逢的,陆不洵所遭逢的,也都是苦。
情根深种的,怎能不苦?
而那无情的……无情亦是苦,譬如邾琳琅林信等,林墨觉得那样的日子也并不好。
林墨又饮了一口酒。
屋内的陆不洵已经吹了灯,林墨心道他还算安分。
但想了想,也懒怠地此刻便走,于是便继续留下了。
巧来,夜间的一阵风,吹散了云,令此夜中的星月,都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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