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他为什么笑、为什么沉默、为什么有时候会露出祁宴看不懂的表情。
祁宴感觉抓不住李君宁。这种感觉前所未有,他好吃好喝供养了许久的野猫最终在某个黑夜悄无声息地离去,这让祁宴感到焦躁。
过了一会,李君宁翻了回来,祁宴连忙闭上眼,感觉李君宁抬高自己的一只手臂,放到了他腰上,滚到祁宴怀里。
——又总是能够在祁宴不安时给与安慰。
祁宴感觉错乱的心跳逐渐平复,下巴抵着李君宁头顶,连日积累的困倦袭来,很快便陷入深眠。
李君宁在半夜转醒。
上完卫生间回来,祁宴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亮,李君宁只是瞥了一眼,并不是故意窥探,正好看到了舒柏亭的信息。
好奇心一旦被唤醒,便无法压抑,祁宴的私人手机不设密码,李君宁轻易打开了,如他意料之中,祁宴一直在跟舒柏亭保持联系,舒柏亭的这封邮件拍了大海和延伸至天际的马路,说谢谢祁宴把这座海岛送给自己,这座海岛的风景很美,让他有喘息的机会。
李君宁愣愣地看了几秒,然后删掉了那封邮件。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出于嫉妒或是害怕,还是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清醒的知道祁宴这根高枝不会留他太久,祁宴说“喜欢”跟他说“喜欢”并不是一种心境,祁宴强调过数次喜欢自己乖,李君宁也为了能够留在祁宴身边而乖,但这能撑多久,李君宁不知道。
他是不安的,尤其是面对舒柏亭,他不能够肯定祁宴和舒柏亭这么多年的婚姻里没有对彼此产生过一点感情,他没有底气。
但他觉得承认了就是输了,所以他不承认,假装不关心,却在这个夜里被舒柏亭一封邮件击溃。
这样下去不行,他好像越来越喜欢祁宴了,但祁宴怎么想的,他猜不到。
怂恿祁索去那座海岛散心,也是李君宁的私心,他想知道祁索和舒柏亭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想知道祁宴看到他的叛逆会是什么反应。
他要是不乖了,会不会就不再是祁宴的标准,会不会被祁宴抛弃。
他想放手一搏。
李君宁有祁宴这层关系,顺利的掌握了舒柏亭的行程,设计了他跟祁索的“重逢”,他听到祁索和舒柏亭在门外争执,他贴着门板偷听,舒柏亭带走了祁索,祁索也如他所料地跟着舒柏亭走了。
李君宁没有再回去酒桌,从后门离开,直接回了酒店。
岛上的夜晚比白天凉很多,李君宁一路走回去,被冷风吹了一路,到了酒店门口,头开始感觉昏昏沉沉的,他上楼,刷卡开门,走廊的灯涌进门内,李君宁低头,看到自己身后覆盖着另一道黑影。
心下一惊,李君宁立刻回头,却被人抱住扑进门内,门被关上,李君宁慌乱的心跳在闻到熟悉的香水味后跳漏了一拍。
“祁......祁宴?”
“是我。”祁宴的声音听上去很低,带着隐约的怒气,“为什么不接电话?”
“岛,岛上信号不好......”
“是么?”祁宴气极反笑,“我记得酒店周围就有三座信号塔。”
李君宁没话说了。
“你可能不知道,为了以防万一,我的云端会自动备份所有发到我邮箱里的邮件,不管是不是被人删除,我都能够看到。”祁宴的猛地掐住李君宁下颌,逼他抬起头来,“只有你在我身边,只有你能够删掉了那封邮件,又带着祁索来这里,为什么?”
李君宁说不出话。
“我警告过你,你现在是我的人不是吗?可你屡屡为了祁索而忤逆我......”祁宴的呼吸声重了一些,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祁索在哪?”
“舒......”李君宁从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