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回家吧。”
陆秉烛嘴角上扬,点头答应:“好。”
行雨与陆秉烛并列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长,看着两道细长的影子,行雨忽然道:“这一年你好像都没怎么长高,明明吃得那么多……”
陆秉烛微微一怔,没有搭话。
第二日清晨,行雨迷迷糊糊被叫醒,陆秉烛坐在床边替他捞起一臂青丝。
“陆秉烛,你长高了?”
小孩原本坐着只在他肩下,今日却在他肩头了。
“嗯。”月白的丝带熟练在行雨发间系起,陆秉烛看他水雾濛濛的眼,问:“小雨,我还会长得更高,你开心吗?”
小孩眼睛亮起来,他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于是行雨点点头,软软倾身在小孩脸颊印了个吻:“开心的。”
陆秉烛感受着脸颊温软的触感,脑内浮现起前几日秦家小子笑得羞涩给行雨递糖果的模样,行雨也是这样高兴地弯腰侧头给别的小孩一个亲吻。
秦家小子还偏要在学堂与他炫耀,说他与行雨不是真正的兄弟,还说他是可替代的,谁都可以陪在行雨身边……
不是的,没人可以替代他的。
陆秉烛捧起行雨一只手,手上指节较小,细白的皮肉分布匀称,腕骨伶仃,指尖水红,漂亮极了。
低头,双唇贴在当初被他咬坏过的地方,陆秉烛闭眼叹谓。
没人能够永远陪在行雨身边,因为他们都会湮灭,生如蜉蝣,朝生暮死,只有他陆秉烛,无论千年还是万载,沧海桑田,日月颠倒,他都能陪在行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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