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怀恨他的父亲。
&esp;&esp;陆白的手上,没有任何罪孽!
&esp;&esp;背负着妻子和儿子两条命而活到今天的陆佑天,才是活得最沉重的。
&esp;&esp;“你应该跟陆白好好谈谈。”安夏儿眨了眨沁泪的眼睛。
&esp;&esp;“没有必要,男人之间根本不需要太多言语,我跟你说的其实陆白心里都明白。”陆佑天说道,“他只是接受不了因为我下令让人开枪而致使他母亲和弟弟丧了命。”
&esp;&esp;陆佑天又道,“对他来讲,他宁愿和他母亲以及弟弟一同被那些人杀死,也不愿看到母亲和弟弟死在亲人手上……但是啊,我当时不能让两个儿子都死了,我至少也要保住一个孩子,陆家也需要一个继承人。”
&esp;&esp;安夏儿明白了陆佑天的苦衷,如陆佑天所说,想必陆白也是清楚的。
&esp;&esp;可心里明白,跟接不接受得了又是两回事!
&esp;&esp;“父亲,我不会指责你,因为你的决定而让陆白平安活了下来。”安夏儿目光带泪地说道,“如果他当年与他母亲和弟弟一同死去了,我这一生便再也遇不到他了。”
&esp;&esp;也就是她这话,让陆白昨晚愤怒了。
&esp;&esp;但是,她只是站在自己立场上说出自己感受,并没有觉得陆白母亲和弟弟的死就是无辜的!
&esp;&esp;当年的事错不在陆白,也不在陆佑天,而是那帮绑架了陆白和他母亲的人!
&esp;&esp;“那,父亲你后悔过么?”安夏儿最后问他,“你后悔过当年所作的决定么?”
&esp;&esp;“没什么后不后悔,当年的形势促使我必须作出那样的决择,我了解陆白的母亲,如果她在的话,她也会谅解我。我欠她的,我以后会下去向她赔罪。”陆佑天眼皮一点点下去,相握的十指扣紧,额头上的青筋暴露,“只是……可惜的是陆商,他当年还那么小,比陆白还小一岁。”
&esp;&esp;从他咬紧牙关发出的声音,安夏儿听得出来,他有多恨,恨自己没能保住另一个儿子。
&esp;&esp;“陆白,他是带着陆商的那一份而活下来的,他对我的恨,也就相当于他们兄弟二人的恨。”陆佑天道,“所以无论他对于我是什么态度,我都会承受。”
&esp;&esp;“父亲,也许你可以往好的方面想。”安夏儿想着安慰他几句,“陆白他……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原谅你。”
&esp;&esp;安夏儿完全不明白自己还在逞什么强,连她和陆白夫妻之间都产生了感情间隙,她如今又还哪来的立场去让他们父子和解。
&esp;&esp;“不奢求他原谅,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我就会为我自己赎罪。”陆佑天说道,一件件解开自己的外套,和里面的衬衫,露出他左胸上那个可怕的子弹伤,“我这一生,受过两回致命伤,一次是在外面追缉一个通缉犯时差点受重伤,另一次,就是当年陆白对我开的这一枪……”
&esp;&esp;看着陆佑天胸口那个狰狞可怕的伤,安夏儿眼睛瞠大。
&esp;&esp;那不只是有子弹伤而以。
&esp;&esp;还有为了取出子弹,而开胸破膛的手术痕迹!
&esp;&esp;而且那个位置,应该是心脏!
&esp;&esp;“当时陆白那颗子弹,离我的心脏只有一厘米。”陆佑天道,“他当年若不是因为情绪激动而手抖,我已经死在了他枪下。”
&esp;&esp;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