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6)


    我从前从不知,挖内丹会有如此疼痛!如今你清醒着我怎能让你再行如此这般的事情

    师尊现在的记忆只有他将他掳回渊临的时候,从那时,他就已经心悦他了吗。

    重珉脑子嗡的一下炸裂,就是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或许不是那时,或许更早呢。

    若不是心悦于他,师尊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帮他挡了九十道天雷,怎么会被打骨鞭碎了根骨也硬生生的不开口。

    他的师尊,明明和他一样,在那两万年就已经心悦于他,却甘心自己带着心爱之人刻骨的恨意白白的死了,来换心爱之人的一条生路!

    这样的想法让重珉整个人坠入了冰窟里面。全身不由自主的痉挛着。

    知道真相前,他恨毒了师尊,将自己那一份见不得人的心思也压到了最底,只变着花样想要折磨那人。

    知道真相后,他满心满脑的惊慌失措和愧疚,他根本不敢想师尊是因为对他抱有着情意所以才救了他。

    可偏偏在所有伤害已经造成,什么都挽回不了的时候,那人告诉他,他心悦他。

    这句话,他等了两万年。

    如今亲口从那人的口中说出,他却像已经死过一次。

    电光火石间,他的脑海中骤然划过他第一次在魔宫寑殿强迫他时那人的眼神。

    那人羞窘到了极点,不停的推着他,说他们是师徒。

    因着这一句师徒,那人压抑了近万年对他的爱,刻意的疏远他,逼迫他,结丹时甩他一脸冷意,却自己一个人跑去天寒地冻的雪山喝着闷酒。

    那人那样在乎师徒的礼义,可他做了什么?他当着玄门仙宴五大仙家之面当众探入了他的识海,眼睁睁的看着帕子从他的身后掉落。

    他明明早就听出来他的声音哑了,他也知道他加诸在那人身后的疼早已超出了那人能承受的范围。

    可他就像疯了一样,不停的折磨着他。

    那人越是哭,就越激发出他体内的那些嗜血的因子。

    重珉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白色的发丝扯着头皮,几乎要将头皮生生扯掉。

    心口的血还在不要钱的向下滴落,他却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恨不得将自己生剥了。

    他的师尊,明明是尝试过告诉他真相的,他都已经疼得神志不清了,却还抱着对他的一丝想念。

    那时,他是不是也在期待,想着他或许能听下去,想着他或许可以信任他。

    可他却用更剧烈的伤害,回应了那唯一一次他能够早一些知道真相的机会!

    重珉眼里潮气越来越重,嗓子模糊的呜咽着,抬手就是一巴掌狠戾的甩在了自己脸上。

    这一巴掌像是打开了他自.虐的阀门,一连五六次,他扇的自己顷刻间半张脸高肿,唇角都是渗出来的血。

    似乎还嫌不够,抬手扬了一根长鞭,挥舞的朝自己身后甩去。

    重珉背后沾了玻璃屑,这一鞭下去,让他整个人都向前趴了一下。他却浑然无觉,赎罪般一鞭又一鞭的甩着。

    他从未想过,他和师尊,他们之间唯一一次坦诚以待,会是在这般支离破碎的情况下。

    他的师尊还是原来那个善良悲悯的师尊,而他,已经再也没了在他身边的资格。

    有罪的不是师尊,是他!

    是他毁了师尊,是他毁了他们的那几千年。

    鞭子带起血肉,玄衣的魔尊脸色惨白,好像如此这样,就能抵去心脏中那逼疯人的撕扯的痛,他痛了两万年,从没有像今天这般,痛的想直接死在那人的脚边。

    白翎刚喝了重珉的血,脸上的冷汗还没有褪下去,此刻刚从摄魂的状态中醒来,看见重珉的动作突然惊醒般的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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