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赔我新的!”杜彧气得满床打滚, “我好可怜呜呜……我那么容忍你, 你竟然带别的男人在我们床上睡觉,还毁了我的小熊,呜哇啊啊……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呜呜呜啊阿啊!”
郁臻的脸青一阵,红一阵, 他踢走地上的熊, 懒得搭理道:“你少管闲事。”
一个五六岁小孩怎么早熟成这样?他六岁那会儿绝对看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小孩捂脸痛哭, 嚎啕道:“这艘船上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不能和他们睡觉!”
郁臻:“我没有!”
杜彧:“呜那别人怎么看得见你的背和腿, 呜哇啊——”
“神经病乱写的。”郁臻想,人类的恶趣味果真无下限,到了外太空还能遇到性骚扰。
“是不是你每天四处乱晃勾引别人……”
郁臻扑到床上压倒小孩,揪着那张小脸两腮的肉,恶狠狠道:“你再说这种话,我就拿刀割烂你的嘴,用针线缝上,让你当永远微笑的小丑!”
“呜……”杜彧受他眼神所吓,抽噎着,吸吸鼻子,噤声了。
郁臻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拿着那只玩具熊,陷入深思。
杜彧的小熊玩偶是米色,肚皮上油性笔写的红字过于醒目,明显是成年人的笔迹,波浪号荡漾得让人生理性不适。
他有过的相似经历不止一次两次,确切地说,从学生时代起他就频繁遭遇类似恶作剧;高中时因为体能课的衣服是短裤短袖,露腿,长跑比赛结束后,他居然收到了装着假发和裙子的礼物盒。
如果单单是送东西,没有夹着一封言辞露骨的信,他可能不至于打断那个人的鼻梁;他不在乎别人如何看待他的外表,更不觉得自己长这样有什么不好,但他不允许自己被拿来取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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