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迹部最后的任性,他对胜利的执念,甚至超过了那些高三的前辈们。
幸村紧紧盯着入江的眼睛,尽管距离不近,入江却能看到不甚明显的威胁,希望前辈不要让他失望。
你若但凡对他有一丁点欣赏,便至少不要故意放水,让他独自血战。
入江从幸村的眼神里看到了明明白白的阻拦,那目光太过直白,令他想到了今天早上在球员室中三船教练盯着自己的眼神。
便是表演赛也必须全力以赴,这不符合入江演技的原则。这是没有实际意义不计入成绩的比赛,若是完全展露了实力,只会在后面的比赛中被研究透。入江本该坚持着自己的计划,为了自己欣赏的这个后辈在之后能有蜕变,而好好让迹部吃一场败仗的
可他此时被自己最爱的诗句打乱了心绪,无法克制地思考起幸村话中的含义,质疑着自己的剧本是否对迹部有意义。他握着球拍转过身,几步之外的场边,金发少年正专心地做着热身,似乎对于自己的搭档正在心中掀起巨浪一事毫不知情。
入江闭了闭眼,快走了几步来到迹部身边。
你有什么计划吗,迹部君。他试图自然地勾起笑容,问着这个比自己要高了不少的少年。
迹部低下头看了看入江,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
没有。
他傲慢地笑了笑,把目光放在对面那两个对手身上。
有前辈做搭档,我什么计划都不需要。
幸村曾经和不二讨论过那场在合宿3号和5号球场换位赛中,入江与迹部的单打。
彼时赛间幸村尚且没有深思入江最后的放水,他那时候还在思考自己的状态,等到终于想通打完比赛的晚上,才在跟不二的讨论中渐渐回过神来。
为了鼓励后辈,给我们打最后一场附加赛的机会,入江前辈才会假装抬不起手臂。那时的幸村回想着赛后入江向自己转告种岛的话时自如的姿态,十分笃定地判断。他对这个小个子的前辈多了一个深谋远虑的评价,因此常常因此略微亲近了一些。
他如今沉默地盯着入江的身影,那个人走到了网前和德国队的QP握手,又平静无波地走回了前场自己的站位,等待比赛开始。
你在担心吗,精市。
真田低声地问着。他听到了恋人和入江的对话,也明白了话里的含义,同样担忧起比赛战况来,或许正如你昨天说的那样,保存实力是很有可能的一个战术。
我虽预料过,但并不期待真的看到。幸村喃喃着,他的轻叹只有真田听到了,假如和你双打的前辈想要保留实力,为了使你在逆境中成长而输掉比赛,你会怎么想?
真田皱起眉,抿着嘴有些犹豫,本是好意,但对迹部而言过于残酷了。
就算是表演赛,偏偏迹部的对手是手冢,在这样的双打对战中输给对方的话,恐怕迹部会不甘到对自己愤怒。
正因为有过输给手冢的经历,真田才明白那种挫败感会多么令人彻夜难寐。换作入江以外的搭档,说不定面对QP还有拉锯的可能,但那位擅长演技、洞察对手内心的入江前辈,会用什么方法来迎战德国队的参谋,就连高中生里和入江最熟悉的鬼都说不清。
他若在这场比赛中沿用剧本,说不定迹部会无法原谅他。
幸村低下头盯着身边椅子上迹部脱下来的制服外套,仍旧不确定自己的话是否说服了入江。他抬起头看向球场,在迹部和手冢展开对战之前,德国队的QP首先抓住了入江进行攻击。
这是一场资料与演技的对决。掌握着世界第一队伍数据的男人,被称为完美品质的参谋,正是柳最在意的选手之一。他对于那德国网球幼年教育的最高杰作的说法深为好奇,观察着QP比赛的同时把每一球都牢牢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