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17岁的末尾,在澳大利亚墨尔本的体育场里,遇到了一个精致温润的东方少年。
就算是在之前已经知道东方有像手冢这样的人才,博格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小了三岁的少年压制,即便是他大意低估,也不可否认对手的强大。
眼前是一片腥风血池,只是四顾一番,博格便知道了弗兰肯斯坦纳到底为什么会深深陷入幻境中无法挣脱。这里真实得如同神曲的梦境,文字里的场景都仿佛触手可及一般,足以让任何一位受困的人变得疯狂绝望。
即使是博格,也仍旧慌乱了很久才慢慢冷静下来。
好在他与弗兰肯斯坦纳不同。自小顺风顺水,经过精英教育和培训,并未在网球道路上遇到太大的障碍。他从未跌入过深渊,因此并不知晓地狱的绝望,他即便遇到过强大的对手,却仍旧是德国球坛无可替代的第一人。
他不知苦为何物,也不在乎地狱有多可怕。
能发明出这样的招数,那个叫幸村精市的少年到底经历过什么?博格慢慢在幻境中走着,他本就心智坚定,即便堕入恶鬼之中也毫不畏惧。他目不斜视地走向远处,仍旧能保持本心,他或许会暂时被困在这个精神幻境中,但他很清楚自己很快就能挣脱,重新回到球场上,让对手的最后一局不能再得手。
一个影子在前方闪过,博格尽管不愿自己上当,却像是中了魔一样地牢牢盯住。那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浅棕的短发在头顶薄薄地铺着,柔软又漂亮。
他愣在原地,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一样睁大了眼。
那是儿时的自己。
这不可能。这里明明该是幸村的精神力幻境,就连队友都不认识儿时的自己,怎么可能会让这样的景象出现?博格忽然在心里有了不安,他紧跑了几步,却发现那个小男孩的影子越来越远,他再如何追上去,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影子闪过山谷尽头。
那里是幻境的出口吗?
博格咽了咽口水,从未有过的紧张充斥着内心。他除了做梦之外,没有一次能像现在这样体会到巨大的内心波动。他到底是在幻境中吗?还是说这是他自己的梦?
他下意识地向前跑了跑,把身后那些血池都丢在脑后。他根本没有向后看,因此并不知道那些方才还在哀嚎的亡灵都不知不觉地消失无影。他甚至都快忘记了自己原本的目的是要破解幻境,满脑子都是那个儿时的自己。
他离山谷的尽头越来越近,没有减慢速度地穿过了那一大片夺目的白光中。他就像一头扎进了浓雾里,眨眼间就没了影子。
在几个小时前,人们尚且不知道这个东方国家的球队有什么人物。也许他们的领队平等院的确小有名气,可和那几个四强的王者主将相比,总会被人放在之后去排名。
一个平等院。一个与平等院不相上下的渡边。有两位拿得出手的队员对于如今的日本队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了。但眼下,人们发现了一个藏在国中生队伍中,除了那个长得英俊的队长之外,第二个被人记住的少年。
有相当长的一段沉默,整个球场都陷入了难以置信的寂静中。裁判的报分和广播结束后,比赛终于来到了这场世界杯最受瞩目的表演赛最后一盘的决胜局。
举着德国队队旗的男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他手里的旗杆稳稳地立着,旗子也自然地垂落,可他还睁大着眼,傻乎乎地张着嘴,盯着那个正对面的紫发少年。他渐渐让身体恢复,从僵硬中清醒过来,后知后觉地抬起手。
刚才那个球,砸在旗子上的时候差点撞上了他的头。
他摸了摸额头,盛夏的午前,一手的冷汗。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一球到底是幸村故意瞄准了德国队队旗,还是仅仅因博格的失误才打过来。然而谁也不敢深思,若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