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成以口描述。
曲今影来来回回听了三遍,脑袋晕成一团浆糊:你确定你认识她?
确定。
或许她曾是宫里的旧人,你儿时见过罢了。
倒是有可能的,原主在宫里长大,上皇的某个娘娘温柔体贴,留下点美好的印象,并无不可能。
卫燕思思量着,叫停了马车,唤春来进来问上一遭。
春来妥妥的一问三不知,他小卫燕思几岁,卫燕思记不住的人,他从何得知。
话糙理不糙,卫燕思催他回去接着赶车。
春来爬到车帘外坐定,提议道:要不请风禾大人出来问问?
问自然是要问的,可眼下不合时宜,既然决定兵分三路,不到关键时刻,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等我们处理好豫州的事再问吧。曲今影摸摸卫燕思的脸,扶着她重新躺下去,别操心了,以后回了宫,自有忙不完的事等着你。
卫燕思把手放在肚皮上,莞尔一笑,闭上眼睛打起盹。
再醒来的时候,豫州城到了。
打帘子一瞧,和想象中的一样,秋风萧瑟,清清冷冷,商铺大门紧闭,路两旁落叶翻卷。
卫燕思一时失神,很奇异的感觉,没有惊、没有怒、亦没有悲与哀。
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感知的能力。
她放下帘子,提起茶壶,斟上一杯茶。
茶水早凉了,曲今影只准她抿一小口,润润嗓子。
她手腕颤了颤,低下头,茶水摇晃出杯口,濡湿了她新换的衣裳,一件浅紫色的方领长炮,素净文雅,干净利落,止不住的矜持贵气,与荒芜的豫州城格格不入。
她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无情无欲的原因在耿家别院,被人吃人的可怖给吓傻了。
茶杯磕回矮桌,她的视线凝在地毯上,语调无起无伏:这到底是个什么世道?
之前遇着事儿,她总想快快成长,成为明君,勤政爱民,开太平盛世,一路走来到豫州,她不由怀疑自己,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
会好的。曲今影抽出手帕,擦拭她衣襟处的水渍。
不会好的。
你来了豫州,这座城就会好起来,大雁也会好起来。
但愿吧。
卫燕思阖上眼皮。
若豫州一事能顺利解决,许能敲山震虎,可卢池净不是个好对付的,弄不好真能废她帝,要她的命。
我会陪着你。曲今影道。
卫燕思冷不丁的落进一个温暖馨香的怀抱,而曲今影的下巴就抵在她发顶上,一字一句,如念誓言般郑重庄严:阿思,我会永远陪着你。
沧海桑田?
荣辱与共。
卫燕思的心湖惊起涟漪,她回应着这一拥抱,双臂圈住曲今影的腰肢,收紧,再收紧。
直到曲今影喘不过气。
可她偏不愿曲今影离去,埋首在她发间,有发香在鼻息处漂浮。
这是她们第一回 相拥,两颗满怀忐忑的心脏紧紧挨着,跳动、滚烫。
情绪交织在一起,似冰火相融,在最炙热的刹那归于平静。
车厢的狭小空间,有某种美好。
卫燕思用脸颊摩擦曲今影的耳朵,呢喃道: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谁说你没出息!曲今影难得显出刻薄,与她分开些,瞪大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我说的。
不准你妄自菲薄!
马车慢下来。
春来吁了一声,停住了车。
她们相视而笑,携手跳下车辕,推开一家客栈的门。
大堂内桌椅残破,狼藉不堪,蜘蛛结出一层又一层,满是人去楼空的沧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