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栩有些不解,但又道,我叔刚做完手术,还在麻药期间,我今天得陪着他,住医院。
睡在医院?秦越鸣继续问道。
叶思栩应一声:嗯。他的手扶着病床的栏杆,指尖一下一下地划拨,对了,医生说,我叔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所以我这段时间恐怕没办法过去,能请半个月假吗?
秦越鸣那边没有立刻回答,一会儿才问:请个看护?
叶思栩解释道:请了,白天看护照顾,晚上我陪着。
他已经安排好了,看护明天早上就会带早饭来直接照顾叶明康的。
思考几秒,叶思栩又补充道:我叔就一个女儿跟我,没有别的亲人了。我得陪他。
秦越鸣那边再一次陷入沉默中。
叶思栩想,他要是生气,也没办法,一定是叔叔要紧。但是的确过意不去,便又自己打着商量的语气,柔柔地问:那我每晚十点过去,然后结束了,我再回医院看着我叔,可以么?
否则,他也想不好怎么办,只能再找个夜里的看护,帮忙顾着两三个小时。
不用,好好照顾你叔叔。秦越鸣冷静地道。
叶思栩握着手机,轻声道:谢谢。
嗯,那先这样。
等一下!叶思栩怕他直接挂断,忙出声道,又看看叔叔,的确还需要时间,于是起身匆匆忙忙走出病房。
秦越鸣也一直在耐心地等着。
叶思栩快步走到病房外的窗边,低声道:对不起,是我应该跟你道歉。昨天是我反应过度,让你担心了。你明明是想帮我,结果
他瘪瘪嘴,迟疑着道: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他不希望秦越鸣心里存着个芥蒂,不管以后怎么样,他不希望自己在他心里留下一个很古怪的印象。
我没有生气。秦越鸣语调也很缓和,我怕你昨天受到惊吓,如果你没事,那就好。
嗯。叶思栩听他的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很多,才放心,他道,那你早点休息,我回病房了。
嗯。秦越鸣补充一句,好好照顾自己。
好的,谢谢。叶思栩轻声道。
不过,等挂断,他双目无神地望着走廊里的病人与家属,神思不属地想:那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有整整半个月都看不到他了?
半个月,好久。
忧伤。
夜里,叶思栩展开跟住院部领取的简易床和被子,就睡在两个病床间的过道里。
另一边,秦越鸣终于修改完即将要启动项目的最终版剧本,坐在皮椅中静静思索。
桌上有一个小型的复古钟摆,显示的正是晚上十点。
这个本应该去观影房和那只小兔子共度美好片刻的时间。
昨天夜里,叶思栩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赫然历历在目。
他闭着眼睛一一回忆,思绪如水淌过。
想到那个无意识无缘由的浅笑,秦越鸣快速睁开眼,深邃的眼眸扫过桌上的文件,随手抽出一张A4纸,拿起一根黑色签字笔,打了个线框。
很快,伴随着他目不转睛地专注描绘,纸上逐渐出现昨晚上两人交集的画面。
不过是短短二十四个小时,秦越鸣仍旧记得开门时,叶思栩的刹那意外与惊喜,星眸闪烁,绝对不会骗人。
而那根黑色的丝带被自己缓缓抽出时,叶思栩似想用力捏住但又没有动作,从嘴角到眼角的微表情无不在展现他的紧张以及
渴望。
签字笔的笔尖停留在画面中的黑色丝带上,秦越鸣将笔丢开,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
那根沾染了叶思栩气息的黑色丝带在他的卧室。
确切地说,在他卧室的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