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看他蜷成一团,米白毛衣,墨绿沙发,一头毛茸茸的黑发,藏在衣服底下的后脊曲成一个脆弱的弧度,果真是又弱小又温暖的兔子,只差两根长长的耳朵了。
他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耳尖儿,后者敏感地瑟缩一下,小爪子扒拉他的手,瓮声瓮气地道:快去么。
秦越鸣将地上的纸巾捡起来,顺手丢进角落的垃圾桶。
叶思栩有些困倦,看电影的时候就昏昏沉沉的,现在就更加懒散,浑身懒骨。
其实他应该回一趟叔叔家,但现在已经完全只想腻在秦越鸣身边。
反正过阵子,要是去剧组学习,可能就没法这么时刻腻歪了,他潜意识里已经开始放纵自己对秦越鸣的感情。
泛滥肆意的感情。
秦越鸣去了趟书房,再回观影房时,电影已经在播放最后的结束字幕,而叶思栩似乎睡着,呼吸清浅,淡淡的、柔柔的。
他单膝跪在沙发边,看着这个皮肤白皙得像是婴儿的男孩子,不想打扰了他的好梦,渴望触碰的手指只是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梢。
软软的头发,软软的人。
他想起那天就在这间屋子里,自己就坐在这把椅子上,一个偶然的打盹,让叶思栩终于对自己伸出了手
唔叶思栩忽的醒来,睁眼看到秦越鸣,已经习惯性地眯着睡眼,来揉他的耳朵。
叶思栩喜欢碰他的耳朵,接吻时、拥抱时,一紧张或者一充满期待,这个小动作就极明显。
好像是在反复确认自己得到了什么似的。
秦越鸣明白,小兔子也是有占有欲的。
叶思栩扑进他怀中,含含糊糊地声讨他:好久啊。
明明也就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秦越鸣刮他的鼻梁:这么想我?
没有。
果然如秦越鸣所料,总要别扭地先反驳,否认。
而后身体诚实地贴进来,像是邀宠似的。
永远口是心非,永远可爱天真。
你啊。秦越鸣宠溺地长叹一声,将他齐齐整整地抱在怀中,走吧,闷了一天,出去溜达溜达。
去哪里?叶思栩靠在他肩头,被他托抱住,像是考拉一样抱着大桉树。
秦越鸣抱着他回房间:去外面吃饭,见一个我的朋友?
嗯?叶思栩猛的就醒过来了,什什么朋友?
李言北。秦越鸣道,他刚联系我,约我们吃饭。
黑漆漆的眼神炯炯有神地看着男人,叶思栩皱皱眉头:我们?
他当然知道李言北是谁,之前在沪城还听秦越鸣的助理提过,他们关系极其好。李言北如今半隐退状态的在管理整个橙星娱乐,但秦越鸣的电影,还是乐意捧场和露脸。
可是,现在去见李言北,叶思栩好像一点准备都没有。
嗯。秦越鸣深邃地眼神,察觉到他的不安和慌乱,他道,不怕,没说我们的关系。就说有个朋友想进入圈子,认识认识。
叶思栩揪着他的耳朵,小声道:又骗我哦。
怎么说?秦越鸣忍着笑意。
叶思栩有条有理地从秦越鸣的性格分析:你怎么会好端端的引荐朋友进圈子?他要是要是问了我是谁,你你难道会跟他撒谎吗?
聪明。秦越鸣拍了一下他的屁股,以示奖赏。
啊!叶思栩抱着他的肩背,踢了踢穿着袜子的脚,不要打我么。
总是打小孩儿似的,难为情。
秦越鸣颇为严肃地同他协商道:没说我们的关系,但是按照李言北混娱乐圈的年头,应该一看到你就懂了。你要是怕害羞,那我们还是装表哥和表弟?
叶思栩嘟唇,在他耳边小声说:坏表哥。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