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度的床单被我的体温染得每一处都带上了温度。
想多滚一会。
产生这样的想法之时,沃尔特拿着衣服进来了。
停止滚动,抱着被子的我,望着沃尔特的视线,意识到另一个问题平整的床单被我弄得满是褶皱。
呃,你要重新铺一遍床吗?放开被子,我坐起来,脚伸到床边的拖鞋里。
不是,你继续吧。
说,说什么呢?!没什么好继续的。我好歹十七了,又不是小孩子,多没皮没脸才会当着别人的面滚床单啊,衣服好了吗?
正要说这个。沃尔特垂下眼睑,非常抱歉,不小心剪坏了。如果需要缝
那就不要了!反正是白得的,扔了也不可惜,我豪爽地一挥手,差点忘了,在学校就该穿校服啊。
真的对不起。他深深低下头,犯下低级错误,造成困
没没没,我完全不困扰,用不着自责。
不必在意我的感受
知道。我摇头,我是真的觉得没什么。
有烦恼的话,可以跟我说。他露出谨小慎微的神情,虽然不能保证帮上忙,但是听你讲话这件事,我也是能够做到的。
我凝视着他,没有开口。
他的表情是凝固着的。
气氛变冷,空气中流动着令人难耐的死寂。
没有哦。我噗哧一笑,暂时没有哦。等有的时候,我就会去你跟前抱怨。
那我会一直等着的。沃尔特也笑起来,稍等一下,我把校服拿过来。
他的背影,让我想起昨晚在西索完全离开我面前时,强忍住眼泪的心情。
不是不想说,我很想一吐为快,很想任性。
可是太痛苦的经历,反而很难说出口。
讲述就意味着要重复一遍在那个仓库里的回忆,不如让那些最痛苦的事情烂在我心底,用时间来冲淡,我已经不想再回忆了。
总有一天,我会忘记的。
会忘记的。
一定。
所以不要让我再想起来啊,沃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