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买一束花。
霍辞和褚雾雾导航到最近的一家花店,店面较小,越十来平米,大而高的花盆都陈设在外面,争奇斗艳,吸人眼球。他们走了进去。
老板是个年轻女孩,年纪大概和他们类似,正浇着花,看到他们进来,立刻停下手中的活儿过来接待,欢迎光临啊,帅哥美女喜欢什么花?
霍辞瞥了瞥褚雾雾。
褚雾雾在鲜艳的花丛中,一眼找到了淡色的风铃,她指了指高架上的风铃,我要这个。
霍辞帮她取了下来。老板上来给他们打包,一边打包一边对霍辞说,我们家玫瑰花开的很漂亮呀,你们再看看,什么颜色都有的。鲜花嘛,肯定越多越好看,外面雾霾这么重,买多点回去看,心情也会变好的。
帅哥,给女朋友多买几束噻。
霍辞看向了褚雾雾,说,老板,这你得问她,看她喜欢不喜欢别的。
老板目光转向褚雾雾。褚雾雾顿了顿,她接过打包好的风铃,说,老板,这得看某些人愿不愿意为我花钱呀,玫瑰花很贵的。
霍辞轻笑了声,他怎么会放过任何表现的机会,拿起了两只玫瑰,一只红,一只白,问褚雾雾,想要什么颜色?
褚雾雾瞧了瞧,红吧,喜庆。
老板,来九十九朵。
哎呀,好咧!这可是新店开张以来的大单,老板高兴坏了,笑声明亮爽朗。老板笑的如此开心,褚雾雾想制止也不好意思了。反正是霍辞付钱。
走在路上。她捧着自己的风铃,霍辞捧着比身体还宽的玫瑰花。
你喜欢风铃?霍辞问。
对。
为什么?他记得第一次陪褚雾雾去墓园,她买的也是风铃。
你没听过吗?她将花举在身前,淡紫的花瓣轻轻摇晃,风铃花招魂。
风铃是生者与灵者的传声花,是小时候想妈妈的时候,爸爸告诉她的。
对着它说话,想念的人就会听到,我们也会听到他们的声音。她又说,还有落叶,在上面写字,地下灵魂会看见。
霍辞没作声,想起了客厅那些书里夹着的的枫叶书签。面对不存在的人,他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半晌,他摘下一朵鲜艳的红玫瑰别到褚雾雾的左耳,这个行为总算打断了她。
干什么?她不解。
好看。他说。
褚雾雾把花还了回去,插在他衣领口,快步走开。霍辞将花别到自己耳朵上,跟了上去,笑容灿烂,不好看吗?
幼稚鬼。
这叫罗曼蒂克。
这叫褚雾雾顿了顿,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褚雾雾和霍辞吃完饭回了酒店,立即把花放到花瓶里,放上半瓶水。她不太会养花,买的花一般三四天就枯萎了,她放了一些老板送的的营养剂,希望这次买的花能活的久一点。
下午,她突然想参观博物馆,霍辞负责开车。
霍辞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边手支着额头,他眯着眼睛,眼皮耸拉着,看起来很困。
她真担心他疲劳驾驶,抱怨道,说了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了。
你注意着点,雾霾那么大,别开太快。
霍辞划了划车内显示屏,音响播放出英文歌,他把音量调了到最大。
褚雾雾那些话完全消失在了震耳欲聋的歌声中。
你行。她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褚雾雾和霍辞参观了一下午的博物馆,用霍辞的话说,这比逛街还累,因为她会在任何一个展品前伫立良久,稍微看久了些,他说她像罚站。她懒得理会他。
霍辞走了一圈回来,发现褚雾雾还在看那只碗,一只碗值得你看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