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到回应,她本就暴躁愤恨的情绪爆发,开始破口大骂,发出各种恶毒的诅咒。
“我替你们赵家干了多少事情!干了多少你们不愿意脏手的活!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赵灵慧在门口站了一刻钟,听着记忆中严肃却端方守礼,高傲高贵的母亲,口中吐出粗鄙恶毒的言语,一边咒骂,一边细数自己在赵家的男人们授意下做过的“脏活”。
把偷人的女人投井;用看不出伤痕的刑罚惩治各房春心萌动的小姐;溺死“多余”的女婴;处理掉乱*伦诞下的怪胎;帮家里老爷强占已经许人的丫鬟……
真想,真想一把火烧了这座宅子。
这样的念头是如此的强烈。
赵灵慧都忍不住要憎恶出生在这样家族里的自己。
没进去的必要了。
赵灵慧本来想见母亲一面,问她为何要那样对待狸儿,看她现在的模样,答案是什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赵灵慧一言不发,径自离开。
赵家的族长族老们又一次被赵灵慧“放了鸽子”。
这次的性质和第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赵灵慧并不知道族中要处置她,勉强可以当情有可原。
这一次,他们已经让人明明白白的带了话给她,她依然无视族规,无视一干长辈,招了群不知哪儿来的野兽在家中横冲直撞,甚至去到禁地内。
这等大逆不道的行为,大逆不道的女子,赵家百年来从未出现过!
这简直是……灾星降世!
若再留她,必惹得家宅鸡犬不宁,招致祸端。
他们在祠堂内商量了很久,然后一致同意,直接跳过审问定罪的步骤,把此孽障给处置了。
可怎么处置是个问题。
若是平常,哪儿用得着苦恼,赵灵慧不过一介弱质女流,差遣两个粗壮的婆子过去,不管绞死、鸩杀、投井都不成问题。
可现在她身边有十几只畜生,不等婆子近身,那些畜生扑上来就能把她们撕成碎片。
他们商讨来商讨去,想到了一个阴险恶毒的办法。
放火。
畜生的耳朵最是灵敏,若是靠得太近一定会惊动它们,所以不能进院子里,只能把整个院子都烧了。
大房在东院,靠近主屋。
他们忧心火烧起来会牵连到周围的院子,便找了个借口悄悄将女眷们都撤到西院,打算等夜深人静,赵灵慧熟睡了,就让这把火烧起来,同时叫下人准备好水,避免火朝周围蔓延。
烧毁一座院子代价有些大,但留着这个祸害日后定然会带给赵家更大的灾难。
天已黑了,女眷们也都已撤到西院。
得了吩咐的下人们这才悄悄的忙活起来,准备木柴、火油、木棍,水桶,脸盆。
为了避免被赵灵慧察觉到异样,他们不敢点上灯火,所有的一切都是摸黑进行的,也就没有人注意到夜色掩护下,一个人影正从祠堂的屋顶上离开。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赵灵慧抬起头,盯着映在门上的影子,没动。
“咚咚咚。”
对方不疾不徐的又敲了三下。
狗为什么没叫?
赵灵慧放下南明给她的书,拔出匕首,沉着脸缓缓地走过去,低声问:“谁?”
“师妹。”带着笑意的声音唤道。
赵灵慧不敢相信,猛地拉开门,看着门外笑嘻嘻的熟悉面孔,惊喜:“师姐!怎么是你!”
“你说呢。”陈心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挤进去关了门,戳她脑门儿,“死丫头,成婚也不告诉师姐,没良心。”
“师父告诉你的!”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