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无法永远的留下来。
一向能言善辩的枳难得沉默了许久,他眨了眨眼,然后展出一个灿烂的,纯真的笑容,但他说的话却是:“杰也会被过去困住吗?真是让我失望欸。”
“杰。”
“杰……为什么要抛弃我呢。”
他站起身,站在建筑上的优势使得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夏油杰。
他喊「杰」的语调总是习惯性的拉长每一个音节,于是听上去便分外甜腻。
夏油杰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他离开高专,却将他留在那里。
即使枳只是残留人世的幽魂,却仍然害怕被他抛弃。
“……杰,曾经他们也是这么抛弃我的。”枳笑着说,仿佛他所言的事情与他无关,“他们被咒灵当傻子一样的戏弄。”
“他们破开我的胸膛,注视着那颗只有装饰功能的心脏。”
“他们说,无论怎样我都是他们的家人。”
枳随意的叙述着,话语跳跃,前言不搭后语,即使这样仍能让夏油杰拼凑出属于“枳”的故事。
夏油杰不再言语。
是他先以“家人”这个称谓带走的枳。
枳以“家人”的名义救下了他。
他又以“家人”的「爱」将他留在高专。
枳伸出手指逗弄着那只黑泥团子一样的咒灵,显得有些爱不释手。
而单从外表去看,饶是夏油杰都看不出它有半分危险性。
但他知道,那个团子就是让整个咒术界为之戒备和忌惮的「蛊」。
夏油杰定定的看了他许久。
平日里连头发乱了都会撒娇要他梳理的枳,此时眉眼间不再带着那些未舒展开来的懵懂无措,是了,本就由恶念充盈的枳又怎会对一切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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