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忙将泪抹去,调整着呼吸,在试卷上写下名字,便双手相合,然后脸目枕在手臂,这样就算是流泪,眼泪也会被衣袖给抹去。
「好,时间到,停笔,收卷,从后往前传。」岑箐青看着时间到,连忙拍掌说道,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就站在我的课桌边,瞧我这里瞟了几眼,脸色变了一变。
白卷?!岑箐青心里一动,收齐卷子,她便回到办公室,交给校办批卷组。这是模拟考规定的流程,尔后她便敲响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门:「萱诗姐,京京他…」
「京京他怎么了?」李萱诗心里一沉,她就知道今天儿子不对劲。
「刚才的摸底考语文卷,京京…交了白卷。」岑箐青道。
「交白卷?!」李萱诗一愣,低头思虑一会儿,「行,我知道了。」
「萱诗姐,京京他好像哭过。」岑箐青迟疑道,「明年才是高考年,你也别给孩子太大压力。」
李萱诗无奈地一叹,她也没给儿子什么压力,毕竟儿子一向很用功,成绩基本都在年级前十。可是今天,的确很不对劲。
只是,更令她没想到的是,在这一天的摸底考,其他课目试卷,我也一样都交了白卷。
尤其是最后一门,是母亲亲自督场的英文卷,我依然还是没有答题,一样是交白卷。整整两节课时的作答时间,我虽然没有抬头看,但我知道她多数是在我身边徘徊,偶尔地叹气,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气闷。
「左京,你到底在想什么!」交完卷,同学们作鸟兽散,毕竟是最后一门,暂时就是自由时间。对于高三学生来说,自由是弥足珍贵。教室目前就剩下我一个,还有我的母亲,她终于按捺不住,朝我大喊。
我没有说话,或许是那记忆画面的不忍直视,我不知道看着母亲,我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
「对不起…妈妈不该这么大声。」可能觉得语气不妥,母亲的声音又柔软许多,想要抚摸我的额头,我还是闪到一旁,「京京,你到底怎么了?」
沉默,依然是沉默。她是不懂,不懂我为什么这个样子,而我是不能说,我不知该怎么形容。过去的母亲,是我的梦,我的女神,而在那些记忆片段里,她就是条下贱的母狗,她毁了我的人生。
眼泪,眼眶里噙着泪,痛苦渲染着酸楚,但我无法言说。说了,又有谁能相信呢?
「你跟我一起去医务室。」看着我不愿说的样子,母亲叹着气,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医务室,陈老师给了我的腋下放了体温计,也做了基本的检查。陈老师是校医,也兼任心理健康老师、五分钟后,她取出了体温计,刻度只有36.5度。
「没发烧,体温正常,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陈老师打量着我,注意到我哭红的眼波,这才回身对母亲说,「这样吧,我这里开点维生素片,就不要晚自习了,让京京早点休息。」
还能怎么办。母亲无奈,只好带着我回家,晚上的自习课也不上了。虽然高三都是寄宿在学校,全力冲刺高考,但作为教导主任的儿子,和母亲回家这点权利还是有的,再说我的成绩一向很不错,也不差那几节自习。
到家后母亲开始忙乎起晚饭,以往我们索性在学校解决再回来,如果父亲出差不在家的话。只是今天,因为我的反常,母亲特意下厨,精心准备晚餐。
母亲人美,厨艺也好,烧饭做菜是没话说,但我只是吃了少许。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女人不开心可能化悲愤为食量,但男人不会,或许会化为酒量但绝不会是食量。
「京京,现在…可以告诉妈妈了么?」结束晚餐,母亲又一次询问。
我依然没有吱声,而是摇了摇头。
「那好吧,妈妈不逼你,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妈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