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的脸,却只伸出了一只洁白的翅膀。
飒飒的头发很长,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一样,它们被侍女小心地束好了,搁在了左肩。江骤蹲下,用自己的头和喙去贴飒飒的脸。飒飒的脸烧得通红,呼出来的气息也是灼热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飒飒怎么会病成这样?即便是在江骤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让飒飒生过这么严重的病。
江骤伸出翅膀努力想搂住小孩的脖子,他的飒飒到底怎么了?是哪里发炎了吗?还是病毒型感冒?这群人看起来一点也不靠谱,古代也没有抗生素和消炎退烧药,现在到底怎么办?
江骤无力地看着飒飒的脸,却看到飒飒原本紧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
“醒了!醒了!”旁边紧紧盯着的侍女喊了起来,她想上前去,又被玄清仙尊止住了。
江骤几乎喜极而泣,他用自己的头去顶飒飒的脸,感觉到似乎体温降下来了一些。睁眼开的飒飒看到江骤,用自己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然后,飒飒侧过身来,从被窝里伸出双手,把江骤搂进了怀里,抱紧了。
玄清仙尊等几个人静静地看着床上醒过来的小公子,小公子把那圆鼓鼓的鸭子搂进了怀里,然后轻轻地唤了一声——
“爹爹。”
这是什么意思?!玄清仙尊倒吸了一口气。
如寅也有些震惊,他低声说:“……烧傻了吗?”
江骤倒无心关注别人的反应,他从飒飒的怀里灵活地跳出来,然后用自己短小的喙咬住飒飒的丝被,拉着退后了几步,见飒飒的手不再压着被子,然后又咬着被角,给飒飒盖好了。
这鬼地方连像样的棉被都没有,这么薄的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发汗。江骤认真用自己短短的鸭嘴把被角给飒飒掖得严实了,才又用翅膀去摸孩子的头。
飒飒的体温已经渐渐地降了下来,他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的鸭子,圆圆的、小小的,是爹爹。
不过,他并不敢跟江骤说太多话,因为父亲说不能吓到爹爹。
一个年轻的弟子这时候走了进来,对着玄清仙尊和如寅真人拜了拜,道:“仙尊、真人,弟子们发现镇山法阵已经恢复平稳了,可是师尊已经出来了……?”
弟子的话还未落音,玄清仙尊便看见凝寒尊主从里侧的屏风之后走了出来。
“师尊——!”几人见了他都上前了一步,玄清仙尊道:“师尊可还有大碍?”
凝寒尊主轻轻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了床榻之上。
玄清见他神色平静,心下大定。他顺着凝寒仙尊的视线看去,看到那鸭子还在用自己的喙帮忙梳理小公子额边有些散乱的头发,而小公子脸上带着笑,孺慕地看着那鸭子。
如寅上前了一步,低声询问:“接下来怎么做?”
凝寒仙尊面容之上没有半点波澜,道:“诱敌,杀之。”
这次凝寒尊主会走火入魔,就是因为在寻找这只鸭子的路上被妖族偷袭所致,想必是有人向妖族透露了凝寒尊主的行踪。而这只鸭子为凝寒尊主挡了一击,陷入了昏迷。恰好玄清门下有一杂役会给家禽治病,因此玄清专门让人为鸭子搭了个棚子,让那杂役给这只鸭子治疗,万幸真的让他给治好了。
至于这只鸭子为什么能治好小公子数日来的高烧之症,又为什么能挡下大妖的一击而侥幸不死。这些事情无论是玄清还是如寅都不清楚缘由,不过,这也不用他们操心,权当那是一只神鸭了。他们只需要按师尊的意思继续佯装师尊走火入魔的现状,守株待兔就可以了。
江骤给飒飒整理好了头发,听到觉得耳熟的声音后转身看了一眼。只是一眼,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顾忧这个狗东西居然也在这里?!
江骤摇摇摆摆地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