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想掩饰住红了的眼眶。
不知道不是错觉,裴泽希觉得身后的板子上仿佛被钉上了钉子,要不然怎么每落一下就这么疼。已经努力克制,可身体还是第二次地躲开了板子,幅度不大,只是微微移动了一下位置,但还是被刑堂的管事发现了。
“近奴裴泽希,受刑躲避,按规矩加罚十板,共计二十板。”刑堂管事真想提醒一下近奴大人,这要是再动下去加罚的数目都要追上主刑了。
“越发没规矩了,翻倍。”沈昱瑾看着下面的人。本就想借这件事情给下面的其他附属家族提个醒,杀鸡儆猴,这规矩自然也容不得裴泽希一而再再而三的犯。
“是,遵家主命,近奴裴泽希,加罚二十板,共计三十板。”刑堂管事心里一颤,这顿板子下去,裴大人怕是将近一个月都侍不了主了。
听出了主人的不满,裴泽希吸了一口气,在心里计算着这主刑还有多少板子。不论怎么样,是万万不能再动了。
不管再怎么难熬,主刑到底还是有打完的时候,等身后的板子停下来,裴泽希的臀已经肿起三指高了,这会别说是再挨板子,就算是拿手轻轻拍两下都能让人疼得厉害。
刚刚施刑的人退了下去,将板子交到了新的人手里,按规矩加罚都是要换人的。新的板子落下来,虽然只加了两分力气,却让人痛到了骨头里面,第一下就让受刑的人叫了出来。
听到前辈的声音,温梓奕光是站着都浑身发冷。主人平时那么疼爱裴前辈,罚起来也真是毫不留情。要知道每月述职挨的板子都是最轻的那种,五十板子也能让屁股肿上好几天。这么重的板子挨八十,主人居然一点也不心疼。
受主刑不能躲,加罚更不能躲,裴泽希知道,现在的自己肯定承受不起躲刑的后果了。躲不了就只能靠其他方法发泄身上的痛苦。身后的板子一下比一下重,裴泽希的声音里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了。在后辈面前被打一顿板子打哭,裴泽希实在是觉得丢人到了极点,可又忍不住。
那声音听着着实有些惨,温梓奕低着头不敢去看裴前辈的样子,身后的两团肉都已经被打烂,偏偏刑堂的人实在厉害,里面的肉烂了外面的皮还没有破,孟誉川也忍不住撇开眼睛。
等三十板子的加罚挨完,裴泽希的哭声还没有止住,整个人抱着刑凳发抖,缓了许久。可是还没有完,按规矩在受罚过程中被加罚的奴,受完刑还要晾刑。他还得带着个被打烂的屁股跪上三个小时。刑堂的人会在旁边监督,一旦挪动身体或是跪姿不标准,便会立马拿起竹条往屁股抽上十下。
家主没有吩咐,那就是要按规矩晾臀了,刑堂的人把裴泽希从凳子上抓了起来 ,裴泽希努力地撑起身子跪直。
“今年家族评级,裴家降为五等,裴泽希来书房,其他人都退下。”沈昱瑾吩咐完就起身离开了。
和降级比起来,这顿板子就显得无足轻重了。附属家族每年都会重新评定等级,一共七级,数字越小等级越高。无大错一般不会降级的,毕竟降级意味着失了主家的宠。被主家厌弃,结局可想而知。裴家原本也只是个六等家族,因为出了个近奴且格外得宠,才慢慢升到四等。
主人离开了,按理说自己应该马上跟上,可身后的伤实在是不轻,裴泽希努力了好几次也没有站起来。温梓奕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想扶前辈一把却被身边的孟誉川拦住了。孟誉川也不管温梓奕怎么想,把人直接拉了出去。
“孟前辈,你怎么拦着我,裴前辈带着伤怎么起得来。”那么重的伤,他看着都心疼。
“我们在里面待得越久,只会让裴前辈越难堪。”孟誉川和裴泽希也认识十五年了,彼此之间颇为了解。这个时候他们两人退出来才是最好的。
见院子里都没人了,裴泽希也不敢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