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子。他挫着牙根忍住冲到嘴边的脏话,移开目光,“我们搬去浦建路,下学期我去伟联高中读高三。”
“嗯。”傅宣轻应了声,垃圾桶被大块小块的玻璃渣装满,她拉出垃圾袋往上提起。
站起身的一瞬间,尖锐的玻璃划破纸一样薄的黑色垃圾袋,坠向她的右脚。
穿夹脚凉拖的脚背,几乎等于无遮无挡,被满口袋玻璃砸得皮开肉绽。
“啊——”
傅宣凄厉的惊叫盖过玻璃砸在地板上的哗啦声。
傅如来大惊,立即起身去扶。单脚站立的傅宣开始发抖,呼吸顷刻间沉重了许多。
傅如来扒开堆在傅宣脚上的玻璃,将人扶坐到沙发上,手忙脚乱抓起茶几上的卷筒纸,他半跪,颤抖着拿掉插进脚背肉里的小玻璃块,用纸缠脚。
无论缠多少圈,卫生纸都在沾到皮肤的那一刻浸透染红。
察觉这样做毫无意义,傅如来拉过傅宣的手臂,搭在肩膀上,“起来,我们出去,楼下有诊所。”
傅宣顺势站起,往外走的动作顿住,她情绪复杂的双眼仰望着傅如来的侧脸。
傅如来知道傅宣停下是什么意思,他一如既往地心疼傅宣,硬生生把满腹的脏话嚼碎了,咽下去,慢慢道,“妈,走吧。”
傅宣拉扯嘴角,附上笑容,搭在傅如来肩膀上的手轻捏了捏,即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会好的,我们这个家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