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她本就柔柔弱弱的,此刻说起这些抱怨的话,声音中带着几分别样的柔弱,甚有一番风味。
躺在美人靠上凑合睡了一晚,沉思了半个晚上,宋怡一大早便起了身。
她简单收拾了一番,身上着了一袭青灰色衣裙,乌发用一只银簪束了半个发髻。
而后她走到床榻边,看着床榻上被白布包得好似五花大绑,依旧处在昏迷状态的安诸浅浅叹了一口气。
再然后,她好似自言自语,道:“我说,这位……易安公子。你落难于我门前,我一介小女子,实在无力牵扯上些断送性命的血雨腥风。
能做的,该做的,我都做了,你这状态怕是性命堪忧。该害怕的,我昨晚已害怕过了,思虑了半个晚上,今日我还是决定将你请出我这小院。”
“所谓人言可畏,男女授受不亲。若是让旁人发现我已女子房中有个大男子,那我的一身清白便是毁了。将你请出去实属无奈之举。望君见谅。”
怕昏迷中的安诸听不到她这一番肺腑之言,宋怡特意写了一封亲笔信,塞进了安诸的袖袋中。其上内容大致便是如她现在说的这般。
随着她一声“得罪了。”说完,身形纤瘦的宋怡一番折腾,将魁梧壮实的安诸背到了背上。
她又道:“我将你送出去,你莫要怪我,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的。”
天色才是渐渐破晓,青灰色天空中还嵌着几颗明灭的残星,如同笼罩了银灰色轻纱的小道上,一个瘦小身形的女子背着个白布条缠裹得看不出样貌的男子,艰难缓慢的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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