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起来卢未央便又以探望的名义去了宁池宫。
方妙音面色苍白躺在床榻上,床榻边的矮柜上依旧点着熏香炉,炉烟袅娜,清淡的薄荷香气里夹杂了月见的味道。
她拧眉对着候在一侧的珍儿试探道:“修仪伤势难料, 这炉熏香在这恐会影响了她的身子, 不利于病情, 还是撤了罢?”
珍儿福礼道:“回禀才人, 这炉熏香是养神用的,自方大人去世修仪娘娘一直精神不佳用着了,昨日珍儿问了太医,太医说无碍的。”
“是吗。如此便好。”卢未央看了珍儿, 她的局促已然尽数被她收入了眸中。
卢未央再瞧了床榻上的人儿一眼, 苦肉计倒是用的巧妙, 算是个狠的。这般用自己的性命赌, 可不知是为了什么值得她这般的。
若她不是熟悉月见焚烧的味道,那这一局方妙音真是做的天衣无缝。
月见失窃, 死士刺杀。真是精彩!
不会有人去揣测昏厥在床榻的方妙音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她还得了个救驾的好名头。
天色渐明安诸才回到宫中,他去见了打造银钗的工匠,工匠年迈,谈吐含糊, 一会儿说两支银钗没有区别,一会儿又说还是有些区别,拿着两支银钗瞧了半日, 他却又摇了摇头说想不起区别在何处。
安诸问他可是银钗的钗身?他拧开拿出接合, 工匠却摇头,说当初造的时候不曾设置这样的接合。
“陛下, 等等。”工匠满是皱纹枯瘦的手接过安诸拧开的钗子,细细打量一番,随后道一侧的矮柜中找来一把细小的夹子,夹子颤颤巍巍伸进其中,夹出了一卷薄如蝉翼的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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