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诸躺在床塌上,又是懊悔的在心上叹息一声,真不知他这欲擒故纵折磨的是宋怡还是自己。
该要面对的终是要面对。
宋怡穿过幔帘踱步去到窗边,推开窗一股寒风卷着雪花迎面扑到她的面颊上。
冷风,凉月。
月色皎洁,雪花落得更是纷繁。积水空明的月色下,地上已然一片银妆素裹,鹅毛般的雪瓣却好似不愿停歇,依旧大片大片洋洋洒洒落在映照了皎洁月光的素白上。
床塌上的安诸一直注意着宋怡的动向。听着她沏了水饮下,以为她要回来了,却听见脚步声往屋子一侧缓缓而去。
听见窗子打开的吱呀声,半晌再无动静,他再是憋不住了,什么狗屁不通的欲擒故纵!
“还不过来就寝,在那吹着风很舒服么!”
宋怡讶异看向里屋,还未来得及答复,又听安诸继续道:“你可是以为自己身子很好?这雪夜的风你也吹得?”
许是打在面颊上的风太过刺骨,宋怡眼眶红了一圈,眸中蓄了晶莹的泪水,泪水溢出眼眶,自脸颊滑落,她伸手拂去,掩去心上莫名的酸涩,她朝着里屋应道:“这便来了。”
寒风吹醒了脑子,她躺回床塌上,心中一片清明。
她再次回到床塌上带来一股寒气,安诸终是憋不住起身为宋怡掖了掖被子,便是她那身子,若是受寒估计明日又要病了。路已经铺得差不多,他早是该带她回去顾府一趟了。
安诸躺下,宋怡闭眼思索片刻,心上打定注意,她开口道:“今日我与未央在一处,易安你可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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