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坐在床榻边,面容憔悴:“是我糊涂,前些日子不该与你说信件的事。终归你是觉着我不信你罢。”
“你便是太过倔强, 面上柔弱, 心上却不柔弱。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思忖, 可我得知你与林凡一同遇险被困却是不与我说, 心中吃味不说,更是怨你不信我能护你。”
“对了, 先前听了元东说起,你与顾知文谈起幼年时候的往事,我便是那个调皮的小公子,你可是还记得的?你若是醒来,我便不会再欺负你了, 不在惹你生气,可好?”
孩子没了,他不知道宋怡醒来会如何, 但依旧是巴巴盼着她能赶紧醒来。
二人生了嫌隙他心上就是憋了一堆话, 可他觉着是他太过迁就宋怡,不能再放任他, 终究便把言语憋在心上迟迟未与宋怡说。
本是想着闹一回脾气让宋怡长些记性,如今看着宋怡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他却后悔了。
水延宫里水怜儿闹得厉害,一日一夜未进餐饭,便是汤药都是强行灌进去的。
安诸焦头烂额,幸甚前几日太后去了宁溪山玉泉寺还愿礼佛,要在寺院中住上月余,不若今次太后得了消息恐是承受不住。
“陛下,怜嫔娘娘那边又是闹起来了,宫人都是劝不住了。您还是过去瞧瞧罢。”
安诸看了榻上的人儿,叹息一声:“摆驾水延宫。”
才是到水延宫殿外,他便是听见殿内水怜儿嘶哑着声音哭喊着。安诸才是走入殿中,水怜儿看见他,便是从踏上挣扎着摔了下去。
宫人赶紧去扶,水怜儿却是挥开了宫人的手,口中大喊:“放开我!放开!”
宫人不敢再扶她,她头发散乱面容憔悴,脚上气力虚浮站不起来,便是爬着过去扯了安诸的衣袍:“皇帝表哥,你要为怜儿做主,孩子没了,你我的骨肉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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