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布莱克这个姓,还是阿尔法德本身,都带有不小的关注度,菲奥娜不太希望围绕在他身上的目光分拨到她身上。
这大概是来自于她婴儿时期就产生的危机意识——其它小孩会通过哭闹来获取关注,但在她身上,被关注和感知并不是一件好事,反而会带来危险。
所以消泯自己的存在感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不存在”的状态能让她感到舒适、安全和自由。
菲奥娜的声音放得很轻,在空荡的走廊里像浮尘一样慢悠悠地飘着,语气没什么情绪,但阿尔法德却敏感地抿了下唇。
他笑了下试图缓解气氛,解释说:“暑假里我去沙菲克府找过你几次,家养小精灵都说你不在家,我有点担心……”
菲奥娜没说话,视线又穿过窗户投向外面。
她想到了开学前终于找到的,密斯特路三号的那幢漂亮的独栋别墅,想到了花园里在橡树下晃荡的秋千,想到了充满生活气息的少女闺房,又想到了和格迪安说出真相时它不可置信又本能排斥的表情。
“以后,你就是沙菲克府的主人。”
家养小精灵呆怔,脸上随即因为惊惧和狂喜的交织而扭曲。
菲奥娜最后看了一眼它身上的衣服,淡淡说:“这是我用沙菲克这个姓氏做的最后一件事。”
至此,所有在那幢房子里上演过的,阴暗的心思,丑恶的罪行,爱与恨的歇斯底里,哭泣、哀鸣和死亡,都被拉下的帷幔彻底掩盖。
“以后别去找我了。”菲奥娜低声说。
“为什么?”即使是质问的语气,阿尔法德声音仍然是温和的,“为什么?学校里不能和你说话,去你家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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