祉的思想,再加上朱厚照本身的理想主义色彩的影响,使得这些官员很推崇这种靠律法治理国家的思想。
但也有许多官员因为受儒家仁德思想的影响,再加上对同阶层的人抱有本能的同情心,且为大明社稷江山之安稳考虑,而不主张以严刑峻法治国。
“律法可以更改,但唐某认为律法当应从严,即改的更严,方能杜绝贪污腐败,方能引人以善,至少在民智未开之前,大明还不能减轻律法的治罪力度”,朱厚照的喉舌唐伯虎在京师大学关于律法如何更改的演讲上如此说道。
而立即便有儒士谢榛反问道:“敢问民智如何才算已开,且先生可知秦二世而亡盖因律法太严所致?”
“当百姓们不再跪在衙门前喊冤,当百姓们能自发反抗某位官员的暴政,当百姓们能知道组织起来和官府协商沟通而不是隐忍到无法隐忍时揭竿而起才告诉官府做得太过的时候”,唐伯虎说后又道:“至于秦二世而亡,虽因律法太严,可我大明律法本就不严,尔等可去比较之,大明律法不会因误工而治罪,何况,唐某认为秦非因律法严苛而亡,而是暴政所致,秦国之律法已实行百年,非只行了二世!”
儒士谢榛听后只是一笑,旋即继续与唐伯虎争辩起来。
朱厚照对此也没有管束,大明律法要不要更改,如何更改,是整个天下人的事,他不介意这些人去争吵,在他看来,这样至少可以让全天下人对大明这个帝国有一种参与感,且在这个参与感真正对这个国家产生感情。
无论将来的律法变成怎么样,至少将来的律法是符合天下大多数人的利益诉求的,那样,天下人大多数人就会意识到这个国家的治理是自己在参与的,自己也是这个国家的主人,从而才会有对这个国家的归属感与民族情感,也才会主动去遵守这个国家的律法规则,毕竟是自己参与更改制定的,自己不遵守岂不就是否定了自己。
朱厚照相信如果真的让全天下人的真的商量出一部适合大明眼下国情的法典,将来即便有外族势力侵入,也会激起整个大明所有民众的反抗之心,因为一旦帝国变成了自己参与治理的江山,那自己是如何也不会愿意她被外族夺去的。
但是。
朱厚照不得不承认这个貌似很难,帝国的士子们吵吵闹闹各处开演讲开论坛,却始终没有达成一致,而普通的农民和工人似乎没有参与这个活动的心思,官员们不敢表态深怕一不小心被拉下政坛。
即便是奉旨进京的各省代表也开始被一些别有用心之辈收买被锦衣卫披露了出来,然后又被治罪,还弄得整个大明士林对此是极为恼怒与失望。
朱厚照也看得出来,照着这个样子继续下去,帝国的子民们想要让自己这个皇帝成功更改大明律法没个数十年是不可能的,首先你得建立起防范代表被收买的制度,其次你还得让吵得不可开交的人达成一致。
尽管如此,朱厚照还是愿意接受的,毕竟律法改不改,对他这个皇帝影响不大。
但是也有很多自私的官员希望皇帝朱厚照能有个皇帝的样子,利用皇权强行更改律法,或者带头不遵守律法,或者不严格遵守律法,至少不对贪墨者治罪,但他们也不能明说皇帝你别把律法当回事,当全天下的主子,把我们当奴才,对奴才们宽容点好不好,他们只能说皇帝当以宽仁治国。
朱厚照作为现代人,对法治的信仰是远远大于人治,让他放弃法治,去做千万人的主子,然后把整个大明变成自己的私有财产,而大明的人变成自己的奴才,然后奴才分三六九等,高等奴才去奴役低等奴才,朱厚照是做不到的,他不是元朝清朝的皇帝,他不想把大明当成自己的私产。
但也因为此,朱厚照知道肯定有想获得“刑不上大夫”特权的大官僚大地主无法忍受他这样的一位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