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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没气了。

    “金贵啊——”

    声嘶力竭的呼喊从身后传来,雨中的银花回头,白老三拖着烂腿,脖子横在门槛上,眼睛越瞪越大,举起的手最后往上挣了一下,挣了这最后一下。

    周围兵荒马乱,银花双膝一软,直直跪了下去。

    她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想不了,什么知觉都没了。

    屋内落在地上的手帕被穿堂风一吹,翻过面来,牡丹花瓣摇摇晃晃,差了最后几针,没能绽放。

    三

    须臾山上有神仙,而神仙无所不能。

    每走一步,都仿佛在刀尖行走,一寸一寸割破皮肤,深至筋脉。

    这是银花上山的第三天。

    雨断断续续还在下,沉重的蓑衣早就被她抛弃在半山腰上,踩着早已踏破的绣鞋,顶着越发凛冽的风刀霜剑,一点一点拉近与山顶的距离。

    浑身都疼,又好像浑身都不疼。

    头好像很昏,又好像没有比这更清醒的时候。

    她是爬到那一抹白影面前的。

    白衣人抱着一盆没开花的牡丹,浑身被雨水浇透,奇妙地纤尘不染。

    他仿佛看不见银花的狼狈,漆黑的双眼写满认真,问:“我的牡丹呢?”

    银花说不出话,只张着唇,伸出一只手抓向洁白无瑕的衣摆。

    救救我哥哥。

    救救我爹。

    救救我。

    白衣人蹲下来,依旧抱着那盆牡丹,依旧问了那一个问题。

    “我的牡丹呢?”

    四

    银花回来了,银花活着回来了。

    普度村村民奔走相告,喜极而泣。

    是的,银花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带了一个男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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