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西岸收回视线,桌子底下,他的手放在腿上,手腕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双手握拳,每一个指尖都因为用力施压而剧痛,痛到麻木。
神经也跟着渐渐失去知觉,直到大半个晚自习过去,步西岸才惊觉自己已经大脑空白了那么久。
可能是太久没有为生活付出过除了生计以外的真情实感,猛地一切落空,会让他陷入一种后脑勺被重击的懵。
等他缓过神,他的手已经因为长期充血而伤口炸开,血不停地往外溢,纸都擦不干净。
步西岸低头看到,把手缩进袖口,起身去了厕所。
放学铃很快敲响,郁温终于有机会回头,回头才发现步西岸又不在。
这一次,她没忍住直接起身去问杨奇,“步西岸呢?”
杨奇睡得有点蒙,挠挠脸说:“厕所吧。”
“他没走吧?”郁温问。
杨奇弯腰看了眼步西岸的抽屉,今天发的几张试卷还在,他打个呵欠说:“没走。”
郁温“嗯”一声,回自己座位上了。
时间越来越晚,班里的同学越来越少,直到只剩下郁温一个人。
她始终低着头,一遍又一遍写英语单词,她写了很多遍,但却没有一个真的记进她的脑袋里。
直到高三部的放学铃也敲响。
郁温默默放下笔,收了书,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全程都低着头,沉默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