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意却轻轻摇头,用脸去蹭那只温热的手掌,不是。因为有你在,我才敢喊疼。
对不起。周鹤庭单膝及地,倾身抱住轮椅上的人,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陆嘉意的下巴抵着那宽实的肩,大气也不敢出,小心稳住情绪,那,你忙完了吗?
他不敢问得太留恋,怕会影响周鹤庭,让对方不能放心继续自己的大业。
快了,很快了。周鹤庭说。
陆嘉意懂事地点点头,那我继续等。
不周鹤庭拉开他,盯住他,对他保证,不用等。我不会离开你了。
就这么两句话,陆嘉意感觉,自己受过的那么多委屈,全部都值得了。
周鹤庭懂得他,懂他的牺牲,懂他的体恤,懂他的谨小慎微。
甚至,周鹤庭还体察到了他的细微情绪,给了安抚,给了誓言。
周鹤庭说过的话,他都会相信。
陆嘉意嘴一撇,怕自己又哭出来,赶紧伸手讨要,快,抱抱!
周鹤庭轻笑,把他重新搂紧怀中。
门外轻雪飘摇,日色渐渐淡出浓云之间,暖光洒遍天下,也暖了这屋中相拥的一双人。
温渔照顾陆嘉意的时候,非常小心,因为战时磕碰太多,他身上留了点疤,甚至还伤了腿。
所以回都城之后,温渔就不让陆嘉意到处闲逛,就跟养重病患者似的养着他。
但现在周鹤庭回来了,温渔就不用管事了。
本以为二人会你侬我侬好好在家呆几天,谁知道刚见面第一天,雪刚停,温渔就眼见着这新帝载着帝妃策马扬鞭,踏雪而去。
温渔在雪地上揣着汤婆子,一脸难以置信,眼看着那对夫夫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他张张嘴,想来也没人听得见,就叹了口气,摇头罢了,反正出事也不归在下管。
而策马那侧,周鹤庭将人兜进自己的怀里,用大氅包了个严实,带他四处看看这大好河山。
林中宁静幽深的小镇子,关外袅袅升起的炊烟,都城鳞次栉比的商铺楼房,山外如烟似雾的晨霜。
周鹤庭带着他一样一样地看,解释给他听。
最后,战马疲了,闲游似的随意踱着步,周鹤庭就抱着他的腰,和他一起顺马身晃荡轻轻摇着。
周鹤庭说:这都是你我共同的功劳。
陆嘉意听得扬起了嘴角,有点骄傲,那可不!我可不再只是一个绣花小枕头了。
谁这么说过你?周鹤庭正色,我从没这么想过你。
我的朋友们都是小废物,我也确实曾是小废物。陆嘉意回想起现实中,他活得恣意潇洒,难免引人非议,他当时虽说不在意,但心底还是听了进去,一直不太自信。
所以在建城的那段日子,他一直想着,自己只要不出错就好,完全没有想过,因为心细、因为善良,他能把新城安排得那么妥当。
你现在还这么觉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