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8)

 周鹤庭没有为难他,只是太霸道,不让他缓神,非要激他一波一波往上叠,让他差点喘不过气。

    如今倒也不是疼或累,就是脑子昏昏沉沉,需要放空。

    他手无意识地划拉着对方的背,一道一道疤摸过去,心疼,却又觉得对方更加性感。

    这么喜欢我的疤?周鹤庭看着他笑。

    唔没有喜欢。只是,在你身上的,都是最好的。

    陆嘉意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几天没睡一般,要困死了。

    周鹤庭揉他的小腿肚子,捏了半天,突然又吻了吻他的脚背。

    陆嘉意感觉不到,但能看到,他看到对方表情虔诚,像在敬拜神明。

    周鹤庭说:我一定会陪你,重新站起来。

    嗯。

    陆嘉意翻身过去,朝他伸手要一个拥抱,然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这一睡,就到了下午。

    周鹤庭没再缠着他「治腿」,他得了空,总算出屋透透气。

    被推着轮椅到了前院,陆嘉意正好看见温渔在檐下饮茶。

    陆嘉意惦记早上的事,问:温渔,早上你有来找过我吗?

    温渔一口茶没咽下去,差点没喷出来,憋住又险些把自己呛死。

    他摆摆手,虚弱道:在下本是去寻陛下的,军师大可不必再提。

    啊?

    温渔摇头,那是一段不忍回忆的过往。

    陆嘉意听懂了,老脸一红。

    周鹤庭面上若无其事,却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与朕去书房一叙吧。

    周鹤庭安顿好陆嘉意后,就招呼温渔去安静地方谈论要务。

    听到周鹤庭自称「朕」,陆嘉意觉得新鲜。

    这人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没有什么架子,总是很温柔地「你我」相称,他都险些忘了,周鹤庭曾经是位王爷,如今是真朝的新帝。

    温渔的座椅旁立着一对拐杖,打得圆润光滑。估计是周鹤庭事先吩咐过要陪他复健,叫温渔找人订制好。

    陆嘉意转轮椅过去,抬手摸了摸那两柄杖子,突然有些跃跃欲试。

    早上在「治腿」的时候,陆嘉意的意识有些恍惚,全身都很紧张,但依稀记得腿脚好像麻了一下。

    以往他是根本感觉不到膝下的存在的,早上,却感觉发麻。

    这感觉分外重要。

    这证明他的双腿与他的主干,重新有了链接。

    陆嘉意不想把这往所谓「治腿」上归功。

    那算哪门子「治腿」。陆嘉意摸摸杖子,却又还是不甘心道,可恶,居然被他装到了!

    抱着何不一试的心态,他搬着拐杖,转着轮椅到了院中的墙边,想倚着墙试着站起来。

    哪怕他站不稳,摔进雪地里,也不会那么疼。

    他初次尝试站立。

    他本以为哪怕腿脚无力,只要靠上肢撑住,倚墙靠住,怎么也不会太狼狈。

    但他没想过,他没掌握这发力技巧,相当于膝下是空的。

    人不可能悬空飘着,他刚离开轮椅,就头朝地栽进雪里。

    路过的下人一看,人都傻了,赶忙过来搀扶,却见雪地里捞起来的这人傻乎乎笑着,还自嘲道:太久没站起来,都不会做人了哈哈哈

    下人知道他是苦中作乐,想陪着一起练。但他觉得有人陪着压力更大,婉拒之后,还是自己一个人慢慢摔,慢慢爬起来。

    毕竟瘫了那么长时间,不是说站立就能站立的。陆嘉意吃了好几口雪,也没能掌握要领。

    但他不放弃,就这么反反复复摔打,摔不死,就往死里摔。

    直到他不期然听见身后一声惊讶的呼唤,唤他「意儿」,他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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