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喝醉了的男人,是根本硬不起来的。
但是没有人为她说话。
没有人相信她是被强迫了——更何况她曾经是一个杀手,没有人相信她不能反抗;更何况那是她朋友的未婚夫,没有人相信她不是对他觊觎已久;更何况她是一个见习修女,这样的“丑事”不会见容于教会;更何况那个男人已经被我“杀死”了,没有人相信他会回来,还是以那种身份回来。
“神啊!”
当出现孕吐、用试纸检测出结果后,她在一个雨夜出逃,崩溃地向神父告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残酷的事情呢?”
然后,有血从告解亭汩汩流出——那个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而原本那位神父没有。
最终她再次沉默了下去。
沉默地再次成为了那个男人的爪牙——以新的身份。
被她珍而又重地夹进《圣经》的干枯的玛格丽特花,在有一天她默诵《启示录》的时候自书页间掉落。
然后那个时候,贞子神色愤怒地冲了进来,给了她一巴掌。
她整个脑袋都被打歪过去——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病人的力道。
那朵花,被她的“白雪公主”踩碎了。
后来的幻象更加动荡不安:“白雪公主”自楼梯上摔落,大片大片的血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洇开,仿佛要把那瘦弱的躯体内全部全部的血都流尽了。
在天旋地转的画面和尖叫声中,那个男人再次出现。
深棕色的发帘,掩盖着隐约可见的十字状缝线,露出没有高光的绿色的眼睛。
“你让贞子掉了一个孩子,”他说,“你得赔给她一个。”
我能感到,“玛格丽塔”浑身上下都在颤抖,牙齿格格地打战,她在恐惧——极度的恐惧。
为什么?她想。
这种时候,比起孩子,更应该被关心的,不是贞子本人吗?
为什么他竟然在这种时候,也只是露出了那种平静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控内的……微笑呢?
而后,那男人把手伸向了她的肚子……
……
一路上行,我一路沉默地旁观着这一切——这是回忆,是幻象,是我无法改变的过去。
最终,我也伸出了手——以马内利包覆之下,这双手泛着莹莹的白光,像是挥去雾气一样,打散了幻影。
在云层与风暴交接的漩涡中心,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胚”:半透明的黑色的卵膜之中所包裹的,是紧闭双眼的“玛格丽塔”。
赤.裸的躯体上遍布着象征罪人的魔纹,蜷缩成胎儿浸泡在羊水里面的姿态:那是作为献祭的人柱,是“原罪”具现化的载体,是胎儿形式的、正在羽化过程中的“魔女”。
孕育一个这样的魔女卵胚,需要罪孽的“恶行”作为模具、绝望的“心念”作为填料,还有就是……
“无垢者”的躯壳,作为魔女变生的容器。
从她本人,到她的“孩子”,都被“使用”了个彻彻底底。
我轻轻叹息一口气,继续向着“胚”伸出了手——
然后,胚胎中的“玛格丽塔”睁开了眼睛。
*
—你恨我吗?
【我确实憎恨着您。】
—为什么?
【您说过会拯救我们的——但是您没有信守承诺。】
—……
【如果没有您当初听从蛇的诱惑,摘下生命树的果实,叫人有了分辨善恶的心,所谓痛苦所谓怨恨所谓痛苦所谓死亡全都不会存在,所谓恶人所谓怪物所谓咒灵所谓恶魔根本不会诞生。人类至今还会徜徉于永恒欢乐的乐园(El.y.s.ion)之中。】
—原来如此。是“那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