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县城。
若非是急着赶路, 他倒也无需这样匆忙。
毕竟这会儿,长洛县才开始新一日的喧嚣,屹立寒风中的小县城,像是还未睡醒, 带着丝倦意和慵懒。若是再多望几眼, 又好似能瞧出淡淡的温意和眷恋。
任修蓦地愣怔,旋即嘲弄一笑。
冰冷地砖瓦哪里会有什么眷恋,不舍的是他自己罢了。不过, 此去路途遥远, 若不成, 也得大半载才能归来,倘若成了,恐怕就……
摇摇头, 驱散无用的杂念, 任修毅然转身,往铺了厚厚一层干草的板车前走。然后在车夫的搀扶下, 攀了上去, 抱着书篓子坐稳。板车也是马儿拉的, 虽瞧着寒酸,但脚程比步行快好几倍,价钱也比寻常马车便宜不少。于他来说,最是合适不过。
“公子可得坐稳,要出发了。”
车夫说完,长鞭一扬,啪地一声,马儿便朝前奔去。
在不断地咯吱咯吱声响中,不多时,他们就化成了一粒尘埃,消失在呼啸的寒风中。
雪儿收了视线,望向躲在马车里、只敢撩开一角车帷偷偷目送人离去的自家主子,又是心酸,又是无奈。
“姑娘,人都走了,我们也快回吧。您身子骨弱,再冻下去,怕是要染了风寒。”
未免被发现,天还未全亮她们就掩在此处,算下来,在寒风里都快待上两个多时辰了。就算是个身强力壮的,怕是也要受不了。
也不知姑娘怎么想的,既决定不再纠缠,却还这般舍不得。既都来相送了,却又死活不愿现身。在旁看着,她都给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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